期末考试前三天，庄园的假期戛然而止。

周日下午，那辆黑色SUV准时停在主楼门前。行李已经收拾妥当，糖墩儿被托付给管家——小家伙扒着林璟轩的裤脚不肯松，最后被谭峻岭单手拎起来，塞进管家怀里，才呜呜咽咽地消停下来。

回程的车里安静许多。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葱郁的树林变成逐渐密集的楼群。叶之阳依旧坐在副驾，却没看平板，只是盯着窗外发呆。后座，石墨宸靠着萧燃的肩膀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萧燃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交叠的膝上，指腹偶尔无意识地摩挲。

林璟轩抱着一个糖墩儿用过的旧垫子，上面还残留着小狗的气息。他低头闻了闻，小声说：“想糖墩儿了。”

谭峻岭坐在他旁边，闻言看了他一眼：“三天后就考完了。”

“嗯。”林璟轩点点头，把垫子叠好放进包里，抬头对谭峻岭笑了笑，“我知道。”

那笑容很轻，像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似的。谭峻岭看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沈秋昃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忽然开口：“哎，你们高二的，明天就考试了，紧不紧张？”

“不紧张。”谭峻岭回答得简洁。

“有什么好紧张的。”叶之阳插嘴，“又不是我考。”

“你得意什么？”沈秋昃笑着看他，“高一明天不也考？”

“高一跟高二能一样吗？”叶之阳扬起下巴，“我们课少，随便考考就行。”

沈秋昃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头发：“行行行，叶学霸最厉害。”

叶之阳躲了一下，没躲开，干脆由着他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