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叶之阳小声问，怕打破什么似的。

“然后我就找了个理由，一直走在他旁边。”萧燃笑了笑，“他一路都在给我介绍路边的植物，说这是什么蕨类，那是什么苔藓。我听不太懂，但我一直在听。后来我发现，他的声音很好听，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

他转过头，对着石墨宸，认认真真地说：“那天山顶风很大，太阳快要落山了。你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说，要是能认出那一片所有植物的名字就好了。我那时候想，那以后每一次爬山，我都陪着你。你认植物，我认你。”

石墨宸的肩膀轻轻一抖，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叶之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嘟囔道：“犯规……这太犯规了……”

沈秋昃伸手把他揽过来，揉了揉他头发。

谭峻岭靠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眼神很暖。

“好了好了，继续！”叶之阳吸完鼻子，重新斗志昂扬，伸手就要去转瓶子。

“等等。”沈秋昃按住他的手，“你都转了两轮了，该我了。”

他拨动瓶子，瓶子转了好几圈，最后瓶口指向——

叶之阳自己。

叶之阳：“……”

沈秋昃笑得很开心：“风水轮流转啊叶首席。”

叶之阳瞪他：“我选大冒险！不给你问话的机会！”

沈秋昃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行啊，大冒险——你去把糖墩儿抱起来，对着它说三声‘糖墩儿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狗’，要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