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天要结束了,医院反而加倍忙了起来。大约时值下班路上,被磕磕碰碰的行人总是特别多。
谢羽掐着时间赶回了医院。
进办公室换了件新的白大褂,后脚一个女孩搀扶着伤患走进了大厅。
谢羽看了,面熟。
“怎么了?半年之内再被狗咬也不用狂犬疫苗奥?”她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谢医生,阿库他受了好重的伤。麻烦,麻烦您赶紧看看吧。”小姑娘抹了一把眼泪,连拖带拽的,搀扶着那个青年走过来。
她本来和阿库约好了两点见面的,结果他一直没有来。要知道他从来都不失约的。
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就看到他脸色不对,手臂上还有血迹。问他他才说碰上了几个小混混,她只好赶紧找个最近的医院过来。
青年神色有些萎靡,却强撑着笑了一下,“医生打扰了,我真的没事,是丽丽太担心了。”
谢羽:“……”
谢羽看着他。
年轻人虽然长得高大,表象为人时却显得腼腆而拘谨。也一点,尤其是在与身边的女孩走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十分明显。
虽然他并不算是真正的人类,但却总是格外的礼貌。
又或者正因如此,他反而格外的遵守着人世许多约束。
生怕会因为这一点点的不同,而被不同种族的人类排斥。
其实谢羽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从某方面而言,他们反而比普通人表现得更为体贴友好。
相互礼貌,相互克制。世上虽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但他们却在努力的相互学习。众生皆去收敛着个性上的尖锐的棱角,相互考虑,相互体贴,从而到达一种和谐的相处。应该说,她的本质就是这样共同志趣上的爱好,至于外在的物理条件上的一些不同,对她而言反而无关紧要。
“来都来了,就检查一下吧。”她示意他们在座椅上坐下来,端来两杯水递给两个访客,一如既往地温和。
虽然明确知道面前这位是幽冥军团的一员,那也并不妨碍她作为一位医生为她的患者治疗。
“师姐…细胞样本的返祖试验成功了!你快过来看看。”拐角楼下年轻的医者打扮的女孩兴冲冲的跑下来,看到病患和家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问谢羽,“走呗?老师叫你呢。”
“好,你先去,我马上到。”谢羽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身边还有一位病人。她大致摸了下胸口伤势,然后开了个药方递给陪护的小姑娘,“没有大事。肋骨正常,有点轻微的淤血,去前面医药台开点药调理一下。很快就会恢复了。”
幽冥魔虽然是在各自基因码承载的生命,但形成真实具象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究其本质,也是碳基生命,与人类相比,没有绝对的差别。
甚至或许是因原住星球的重力压力远超地球,又常年在宇宙中游历,以他们的基础体力在地球的大气压下行动,都显得格外长久强横。
虽然受了刑天一掌,但那一掌召唤人最后收手了,以他们的体质来看,并不算特别严重。辅以草药调理调理,很快就会恢复了。
活了这么多年,是什么氛围谢羽简直不要分辨的再明白。看着这两个种族完全不同却明显身边在冒粉红泡泡的年轻人,她不得不为她们感到前路漫漫。
嗯,作为星际时代有望发展的第一对异族恋人,她们要面对的挑战恐怕是五花八门啊。
……
五枚色彩各异的晶石,闪烁着温柔的光辉,悬浮在透明的玻璃容器内。
屏幕上随着五行亮光闪烁,不断刷新着最近的感应数据解析。
这是这颗星球上最强力的五极,所凝聚而出的核心。
它们或许并不像终极能晶一样,拥有孕育生态的力量,却是世间四象五行的具现。
实验室中央放着一台分析仪,密密麻麻铺了一大片载玻片,正对门的显示屏上投影出各样不同形态的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