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水球自余知水掌心缓缓升起,旋转的水珠洗掉了溅在队员们身上的肉沫。
现场恢复了秩序,所有人有条不紊地整理现场,收集四处散落的粉色肉块。
低头之间,一双双瞳孔闪过恍惚的神色。
总觉得衣服里,痒痒的。
【3】
“砰——”
脏兮兮的周青宫推开了寝室大门。
卫烨从加长的床铺间探出了头。
“回来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像是刚刚鬼混回来的周青宫,用超不经意的语气问道:“今天刚好点多了菜,来一起吃点?吃馒头吗?”
周青宫:“吃!”
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哎哟,你也买了馒头啊?买了几个?四个,正好一人一个。”
“哼,天天吃十几个菜,怪不得吃得和猪一样。”
另一个床铺里传来了嘲讽。
卫烨大惊失色,连忙跳出床铺,捂住了周青宫的耳朵。
“别听他胡说!你还在长身体呢!”
“我在骂你啊!”
王博文忍无可忍地掀开了床帘。
只见一米九八的大汉把周青宫架在手臂上,另一只手不断从保温箱里拿出餐盒。
烧鹅,肘子,酱烧子排,还有一整锅用火腿吊出来的老鸭汤。
另有刚出炉的馒头像棉花糖似的倒了一桌。
“来来来~先吃块排骨~”
餐盒一开,香味一散,浴室门当即大开,浑身泡沫的裸男闻着味就跑了出来。
魏朝雨:“今天吃什么?”
“把他放下来!不要喂!让他自己吃!还有你!滚回去洗你的澡!”
“砰——!!”
王博文一脚把魏朝雨踹了回去,狠狠摔上浴室大门,结果转头就对上了一个软绵绵的眼神。
无辜,可爱,求投喂。
“...滚下来。”
可爱的眼神垂头丧气地敛了下去。
“呜呜呜!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这可是合法的正太啊!你快看呐!多可爱啊!”
卫烨举着周青宫转了几圈,尽情的展示着他的喂养成果。
满身学霸气场的青年嘴角一抽,冷着脸推了推眼镜。
“呵...照你这个喂法,明年开春他就能变成一辆半挂。”
“青宫,我们不听他胡说哈,你还在长身体呢,来~吃没吃饱?还吃不吃馒头?”
“吃~”
王博文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浴室大门又一次打开,带着柠檬味的水汽喷了出来,模糊了王博文的镜片。
温文尔雅的青年披着青色浴袍走了出来,水珠沿着发梢滴落,顺着松松垮垮的衣领没入胸口。
魏朝雨:“别生气嘛,他本来就小我们两届,能住到一起都是缘分,况且卫烨本来就很喜欢照顾小动物...OKOK,我闭嘴,喝茶吗?”
王博文眼镜一闪:“你也滚。”
夜晚,月明星稀。
一片寂静的寝室内亮起了暖橘色的小夜灯。
隔壁不断传来呼噜声和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周青宫陷在香软的被褥中,睡得四仰八叉。
粘稠的黑影也缩在床铺中,随着他的呼吸,一鼓一涨。
床边的高大身影挡住了所有洒向周青宫的月光。
卫烨站在床边,犹豫再三,终于缓慢地掀开了一角床单,月光照了进来,正假装睡觉的影子呆住了。
一人一影隔着被子,遥遥相望,安静如鸡。
直到周青宫翻了个身,双腿一蹬,卫烨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差点被踹飞的黑影,然后一把塞回了被窝。
他小心翼翼地给周青宫掩好被角,一溜烟钻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心脏咚咚狂跳,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奇异的触感。
冰冰凉凉的...
卫烨在寂静的黑暗中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
这种东西放在被窝里,会不会凉肚子啊?
【4】
“咕——咕——”
凄凉的夜幕下,虫子和老鼠四处奔走。
夜鸮盘旋天空,俯冲而下。
“叮——!”
锐利的爪子勾住了铜环,头顶挑染了一撮黄毛的灰鸮落在主人的手臂上。
“你确定是这里?”
“咕咕...咕咕...”
徐志飞站在土坡上,看着四周一片茫茫的荒芜土地。
好眼熟的地方啊...这是哪来着?
“叮咚!”
“您的好友余知水已发起位置共享。”
“老徐,终于联系上你了...唉?你也回来了?快进来吃夜宵啊~今天有烤羊肉,撒了孜然和芝麻盐,烤得可香了...”
通讯器那头滋滋呜呜说个不停,徐志飞盯着自己的异兽。
手臂上的铜环越勒越紧,几乎要嵌入皮肉中。
灰鸮180度转动脑袋,从主人手里啄走了一丝白线,仰头吞进肚子。
“咕咕...”
徐志飞深深皱起眉头。
“最后的追踪地点,在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