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从小陪伴自己、又数次救自己于危难的鸟。
风停早已不是他所谓的爱宠,而是他不可分割的半身。
嬴政愿意采纳它的意见。
他也很喜欢看风停为了自己着想,絮絮叨叨着急上火的样子。
最终,他微微颔首,改变了计划,提前布置人手,在嫪毐的人马尚未集结完毕时,就以雷霆之势将其扑灭,悄无声息。
当礼官最后一声“礼成——”响彻云霄时,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嬴政缓缓转身,十二旒珠串后的目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扫视他的臣民,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吕不韦在人群中低下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群臣正准备依序退场,却听嬴政淡淡开口:“相邦吕不韦,暂留一步。寡人有事相询。”
吕不韦心中一凛,
嫪毐则是脸色瞬间惨白,因为他身边的兵卒将他架了下去。
大殿之内,闲人已退,只剩下嬴政、心腹侍卫,以及被留下的吕不韦和嫪毐。
风停也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落在嬴政王座旁的架子上,好奇地看着下面两人。
嬴政没有迂回,直接让侍卫将缴获的调兵帛书副本以及几名被俘的嫪毐门客押了上来。
证据确凿,嫪毐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不等用刑就将事情和盘托出,声称一切都是吕不韦让他做。
吕不韦先是震惊,随即勃然大怒,指着嫪毐厉声斥骂:“无耻阉宦!安敢如此陷害本相!”他立刻转向嬴政,躬身道:“大王明鉴!此事臣毫不知情,定是这小人构陷!请大王彻查!”
嬴政冷漠地看着他们狗咬狗,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道:“嫪毐,假传军令,意图谋逆,罪不容诛。押下去,依律严办。”
“至于相邦,”嬴政的目光落在吕不韦身上,“御下不严,险酿大祸,虽无直接参与,亦难辞其咎。暂且回府,静思己过吧。”
吕不韦浑身一颤,这话看似宽大,实则是暂时剥夺了他的权力。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但看到嬴政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和旁边那只正用喙梳理羽毛、似乎漫不经心却透着灵光的金雕,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局,若非大王提前平息了叛乱,今日他吕不韦的下场,不会比嫪毐好多少。
他深深一揖,声音干涩:“老臣领命。”
接下来的调查顺藤摸瓜,虽然嫪毐认为这是他一个人行为,但嬴政和风停都清楚没那么简单。
黑冰台的精锐暗中调查,线索最终指向了长安君成蟜以及他背后若隐若现的楚系势力。
成蟜一直对王位有非分之想,但在嬴政获封太子又即位之后就沉寂了下来。
没想到这次来了个大的。
他此次是想借嫪毐之手,同时除掉嬴政和吕不韦,至少也能让秦国朝堂大乱,他好趁机渔利。
昌平君作为楚系外戚的代表,在调查中表现得非常谨慎,并没有证据显示他并未直接参与此次阴谋。
但成蟜的势力与楚系千丝万缕,他难逃失察之责,势力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和吕不韦一样在朝堂上蜷缩了起来。
经此一事,嬴政借冠礼之威,以雷霆手段杀了嫪毐,有着荆的安抚,和板上钉钉的谋反证据,赵姬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待在雍城越发的不爱回来。
风停也松了口气,没有赵姬瞎搅和,政哥身上又少了一个黑点。
毕竟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嬴政虽然已经到达了权力的巅峰,但还是得向孝道低头。
此次极大地削弱了吕不韦的权柄,还顺带打压了昌平君楚系的威胁。
成蟜被贬为平民,再无反叛之力。
嬴政真正做到了大权独揽,威加海内。
是夜,秦王宫高处。嬴政凭栏远眺,万家灯火映在他深邃的眼中。风停落在他身旁,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都解决了?”风停咕咕问道。
“嗯。”嬴政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风停背上光滑的羽毛,“今日,多谢你了。”
“谢什么!”风停得意地昂起头,“我就说了,这种晦气事,当然不能让它脏了你的好日子!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大展拳脚了?天工学院和明道学院那帮小子,可得好好用起来!
我跟你说我还有好多好多点子呢!肯定能让秦国的国力再上一个台阶。”
风停的话絮絮叨叨,但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却更加锐利和坚定。
“是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