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山分享完牛奶后,就缩回角落,一手拿春卷啃,另一手刷手机,装作自己很忙,无瑕顾他的样子。
适时的,她同学发来一则信息:
“草,昨天大晚上的,辅导员也不知抽什么疯,突然要求位置打卡,服了。”
夏远山放下食物,回:我知道这事。
同学又说:还好我有备用机,昨晚让珮柔帮我签了。
夏远山回了个大拇指。
对面说:刚刚听我说,咱班有几个女生爬山去看日出的,还在朋友圈里发定位,直接被喊去写检讨了。我去,太惨了。
对面又感慨道:我真是服了,大家都成人了,还被管得这么严。这到底是学术殿堂还是少管所啊。
夏远山:说是怕我们死外面。你看他们做什么都慢悠悠,唯有安全承诺书发得最麻溜。
又补充道:我真怀疑哪天我在校门口被创死了,学校第一件事不是到现场维持秩序,而是翻出我的承诺书,复印一万份塞给路人看。
同学:你说得好搞笑,但真有可能。傻逼学校,怕法律责任怕舆论风险,整天不当事。
夏远山:在他们看来,我们都不是人,我们是风险因素。上学年我们不是每天都要定位打卡么。
同学:我记得你没打几天啊,刚入学就那么刺头,你不还因为这事被辅导员约谈了吗?我靠,我怀疑昨晚这事之后,那傻逼辅导员又要叫我们每天定位打卡了。[窒息插管.png]
夏远山:对,你知道谈话时他说什么吗,他说“你们别以为成年了就是自由的个体了,记住你们是组织里的个体,在组织里,就得服从管理”,然后叭叭一大堆,我主动写免打卡保证书承诺后果自负了,他还不乐意,我按手印时他还说个不停。
同学:笑死,他还好意思说是管理,这明明是控制,真会PUA。哎,羡慕你不用打卡,羡慕你逃离学校管控。不像我们,我们还在坐牢。
夏远山:你写个保证书再去申请一下,不也出狱了?
同学:不敢啊,我怕辅导员阴阳我,而且我家长也不会同意的。我感觉他应该知道我经常不请假就出省,他盯着我,我更不敢找他了。
夏远山:我待会也要去找下辅导员,一想到就烦,到底是谁举报的。
她发了这则,还有半句,正继续打字,突然听到一阵暴咳。
“咳!咳咳——”
夏远山心奇,循声看去,就见雍歌一脸通红,捂着嘴,试图抑制喉中痒意,但饶是他捂得紧,牛奶还是从他指缝里溢了出来。男子见她注意,更激动了,一边咳嗽,一边摇手。夏远山也不知道他在摇个什么,问:“你没事吧?”
雍歌拿开手,摇头摇到一半,又开始咳。万幸他及时低头掩嘴,没把奶喷夏远山身上。
夏远山却还是下意识往墙上挤了挤,递给雍歌一包纸巾——她昨天刚把半包纸巾送给雍歌,今早新拿一包,一拆封,还是给雍歌。服了。
雍歌连连抽了几张,大致清理了一下,无意间扫了一眼夏远山的手机,登时像看到洪水猛兽般,神情慌乱无比。这时,上课铃响,雍歌忙道:“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雍歌其实没事,起码没有急事,但眼看夏远山提起“举报”,他没事也给吓出事了——是的,他这个无耻的人类,居然偷看夏远山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