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去,可以,白天随便出。但到了晚上,说什么都得有人做伴。其实雍歌不是没深夜独自外出过,尉明初也有过,但这种违规大家心知肚明就得了,一旦点破,就是千不该万不该。此时雍歌通知尉明初,尉明初必须反对。
雍歌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当即转口道:“不出了,我回去睡觉。”
尉明初自然知道雍歌在糊弄自己,他说是回去睡觉,其实还是去遛车。眼看雍歌转身而去,他提醒说:“你最好真是去睡觉,别忘了我们明天——今天下午得回西城参加骑射考核,你再熬个夜,马上猝死了怎么办?”
雍歌脚步一顿,也苦恼了。一番迟疑后,终是坦白道:
“夏远山还没回我信息,我担心她会不会真出了问题,所以睡不着。”
尉明初气极反笑:
“就因为这个,你先是鬼一样飘到我房间,后又要半夜飙车?不是,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雍歌不以为然道:“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叫小呢。”
尉明初后悔了,他当初就不该看戏的不嫌事大、跟雍歌说夏远山夜不归宿的。现在好了,雍歌确实被这新闻钓得不上不下,而他也被雍歌烦得寝不安席。听雍歌解释,尉明初反问道:
“人命攸关?全校在校三四万的学生,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彻夜不归,你怎么不担心那些人呢?”
雍歌当即理直气壮:
“那些人是那些人,夏远山不一样,我好歹和她接触过,而且我起先做出那些事,虽然已经道歉了,但怎么样都得做些什么作为补偿吧,现在看她可能会身陷险境,担心她不是应该的吗?”
他这解释在理,逻辑上也无可挑剔,直接堵得尉明初哑口无言。但饶是这样,尉明初还是有些气不过,说:
“我希望你真的只是为了补偿!”
雍歌眨眨眼,无辜道:“不然呢?”
尉明初一口气提不上来,心想,什么叫最愚蠢的回复,打出最致命的效果,什么叫最轻飘飘的语气,给到泰山压顶的气势,这就是!如果雍歌不是他兄弟,他真要跟他拼了!而现在,他只能生无可恋地说:
“行,你关心夏远山的安全,她现在也没回复你——你想怎样?”
雍歌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诚恳道:
“我不知道。”
“那你先想想,想好了再喊我。”
“哎,你别睡,我们一起想。”
尉明初痛苦面具,说:“我真的想不出来,要不你找戴爸爸吧,他对付女孩子最有一套了。”
“他在国外,我哪好意思打扰他。”
尉明初心想,我在国内,你就好意思打扰我了。
他搓了搓脸,长叹一口气,闭着双眼,宛若老人临终嘱托一般,说:
“你看,你现在也联系不到夏远山,何不回去睡个好觉?今儿一大早去看看,她要平平安安,也不枉你做出这些努力,要是真出了问题,你也有个好状态去医院送果篮花圈,你说对不对?”
虽然表述比较魔鬼,但:
雍歌说:“也对。”
这时,雍歌手机响铃了。尉明初下意识以为那是夏远山的消息提示,正为这事终于能有个了结而感激涕零,就见雍歌把手机一滑,说:
“闹铃响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健身房晨练?”
尉明初大喊:“我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