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指名道姓,雍歌也知道这“谁”是夏远山。
雍歌顿了一下,才说:“还没呢,可能比较忙吧。你关心这做什么?”
尉明初咽下“也可能是把你忘了,或者压根就没想回你”,说:
“我刚刚看到她了,就在你出来前一分钟,她坐地铁去了,现在说不定还在等班车,你要不要趁机追过去提醒一下她?”
出校门右转就是地铁口,尉明初停车位置又靠近人行道,那夏远山差不多是擦着车门走过去,所以尉明初是眼睁睁看着夏远山出校门、看着她进地铁口的。尉明初本来不以为意,可见雍歌与夏远山失之交臂,煞是可惜,忍不住提醒雍歌。等他提醒完,看到雍歌一脸遗憾,尉明初当即心满意足了。
雍歌哪知好兄弟在品尝自己的情绪,他正纠结要不要追过去,可一看时间,终是否定道:
“算了,都这么晚了,就不占用她时间了……”
尉明初笑嘻嘻地问:“真的?”
“不然那呢?哎,不对啊……”
雍歌把眼睛一眯,狐疑道:“都这么晚了,她还要去哪?现在差不多是地铁的最后一个班次了,她坐地铁过去,再打车回来吗?”
起先尉明初还以为雍歌在“狐疑”他的动机,吓得他快变鹌鹑了,谁知雍歌在“狐疑”夏远山。尉明初也不知道好兄弟一心女人而不在意他这挚友是好是坏,却知道,要是雍歌真发现自己在耍他,别说是挚友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被雍歌追着打。现在看雍歌转移注意力,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道:
“是啊是啊,而且她还是一个人,女孩子家家的,深更半夜一个人出去,多不好。”
——咔哒一声,雍歌解开安全带,拉车门,没开,言简意赅道:
“解锁。”
尉明初连忙解开车门锁,目送雍歌消失在地铁口。可还没个十几秒,那雍歌又跑回来了,尉明初问:“咋地,没赶上?”
雍歌沮丧道:“栅栏门降下来了。”
当日最后一班车走了,站台就关门拒客了。所以,雍歌确实没赶上夏远山。
尉明初一边开车,一边装模作样地叹气,道:“那怎么办?”
雍歌愣了一会,掏出手机,说:“我发消息问问。”
尉明初漫不经心看了雍歌一眼,当即被满屏绿泡泡惊掉下巴——这密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文件传输助手呢。可对方不是中转站,是个人,是个已读不回的人!!!一个已读不回,一个持续发起话题,尉明初弄不清这守方和攻方谁的脸皮更厚些,但眼看雍歌组织措辞,要为那已读不回军团再添一员大将,他突然觉得雍歌很可怜。虽然他乐于看到雍歌被逗得急头白脸,但这不代表他舍得自家兄弟如此狼狈啊。
便试探道:
“要不,你还是别问了吧,大晚上的……”
“就因为是大晚上才更得问,要是她出了问题,我们哪能袖手旁观?”
尉明初无可奈何,祭出真相快刀:
“可是你看你都发了这么多信息了,人家一句也没回过你,很显然……”
雍歌打断道:“那是以前,下午她说了会回我。”
尉明初真是恨铁不成钢,说:
“你不怎么接触女生,所以不知道,但我能向你担保,这是女生的套话。他们不会当面拒绝你,都是先说些好听的话应付你,但一转眼就失信了。所以夏远山说是要回你,其实是假的,说不定她已经把你屏蔽了。”
注意到雍歌表情受伤又迷茫,尉明初还是劝道:
“雍歌,那夏远山就是在糊弄你,你也别眼巴巴地贴上去,玩玩就行了,别投入那么多,浪费那些精力不值得。”
语罢,二人都沉默了。车厢内,尴尬氛围弥漫。
过了好半晌,雍歌又说:“一码归一码。她不回我消息是一回事,但她这么晚一个人出去,涉及到人身安全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
“所以我还是得问问她。”
尉明初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雍歌具体发了哪些内容,只见绿泡泡唰唰往上飘,见此,尉明初无奈至极,反生兴趣,提议说:
“你发这些信息等人家看挺被动的,要不然你联系一下她辅导员,辅导员说话,她肯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