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莫名道:“开会?”
夏远山就知道雍歌没记住,她提醒说:
“我用多媒体发信息,说待会要开个短会……”
“离这远吗?赶时间吗?”
“应该挺远……不赶时间,他们能等。你先别想这些,想想怎么避开他们的合法杀人吧。”
雍歌看向后视镜,意气风发道:“街头飙车,那我可熟了。”
刚成年那会,雍歌三天两头跟俱乐部成员半夜遛车。
他爷爷雍家主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因而次次都设点卡他,长久下来,他车技有没有长进,他不知道,但他绝对练就了耗子般的躲藏技能。
雍歌开始调整座位,活动筋骨,摩拳擦掌,那番架势,把夏远山都看紧张了。
屏息敛声中,就见雍歌终于把手按在把手上,然后车辆如出笼之兽,一溜烟蹿了出去。这速度,一般人还真望尘莫及。
但夏远山不满意,因为:
“雍歌,你他么的挂倒档是什么意思?!”
夏远山咆哮着,眼看雍歌就要把他们送进敌军内部,她简直要解开安全带跳车而逃了!
雍歌不为所动,他心中默数,看准了方向与距离,突然猛刹,尔后离合、进档、方向,油门一踩,车子华丽一转,钻进一不起眼的巷道——
众人这才明白,雍歌不是要倒车请注意,他在直奔那侧边岔路。
因离心力,夏远山不得不抓紧扶手稳住自己,她问:
“你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雍歌回: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能停在哪里。”
夏远山没听懂,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随后雍歌种种操作,横跨绿化带后逆行超车,闪电走位险些剐蹭——她一直认为自己有危险驾驶的恶行,可今朝雍歌一通展示,她恍然自己所谓的危险就是儿戏!
夏远山都没心观察后方了,她死死盯着前路,以防连自己死不瞑目。
夜深人静,路上仅有极少数的该溜子,这给了雍歌很大的方便,但也让他们的行踪暴露无遗。
追兵封锁了街区,围捕区域逐渐收缩,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并没给当下处境带来多少改善。
夏远山注意雍歌有意无意地徘徊在几个特定街区,正想询问原因,雍歌突然一个甩尾,停上人行道。
原来雍歌打算大隐隐于市,把车停在路边,伪装成长期停车的居民,从而躲开追兵的锁定。
他在这街道绕了几圈,物色了几个绝佳位置,而就在他打算执行,突然注意到一路人挪车。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想也不想,赶在前车驶离,连忙把车塞进去——这赶脚,活像节假日抢景点车位。
雍歌很激动——为完美完成夏远山的任务而激动,若非要保持隐匿,他恨不得猴叫几声。
叫是不可能叫的,但邀功是必须要邀功的。
而昏暗中,女子那微蹙的眉,如针似剑,刺得他心脏一缩。
原来因雍歌停车实在突然,别说是有第三视角的路人,就连当事人夏远山都防范不及,直接被甩得身子一偏、挤上车门。
关键是,她手臂折叠在胸口,这一压,又挤出大滩血,冲掉了即将成型的血痂。
夏远山:日。
正翻找布条绑带之类的东西,试图止血,就听雍歌语带愧疚。
雍歌问:“疼吗?”
夏远山随口一说:“疼死了。”
雍歌迟疑片刻,提议道:“那……来点内啡肽?”
夏远山动作一顿,对上雍歌认真的眼神,霎时明白,他是真想在这种场合里做。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的。”
雍歌侧身,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虚虚揽住女子,提醒:
“我记得你昨天说了一个词,‘内源性镇痛物’,这不就是内啡肽吗?我不知道你昨晚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显然,内啡肽对止痛很有效,而现在,你需要它……山山,你可以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