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不就是下午游泳课上被他误会的女生吗?!
天,真他妈的缘分!
猿!
粪!!
在这里都能遇到!!!
百无聊赖的心顿时振奋,雍歌满脑子都是:
道歉道歉道歉!他!要!道!歉——
雍歌激动得要起身去找那女生,却被邻坐尉明初眼疾手快按住了。
尉明初小声道:
“你干什么?讲座开始了。”
雍歌一见到那女生,心思就全飞对方身上了,至于嘉宾入场,至于主持人介绍身份,至于洋教授说洋文,他当然是一点也没在意。
雍歌兴奋得面色发红,也不看同伴,而是追随那女生的背影。
他注意到那女生穿着长袖,心知她是为了遮盖手臂上的伤口,想到自己的无礼言行,雍歌很是愧疚。
他语无伦次道:“我看到她了!就是那个谁,那个——我跟你说,我今天……”
尉明初注意到角落处的工作人员示意他们保持安静,只好打断道:
“嘘嘘,待会再说。”
雍歌霎时住嘴——他还不想这时候分心呢。
雍歌扭着头,看着那女生走到某个席位坐下。
他还想再看看对方,甚至想和对方打手势示好,奈何人头层层叠叠,他又在最前排,无论如何调整角度,都看不到对方的一星半点。
雍歌苦恼了,尉明初以及另外几个他周围的人也苦恼了。
坐在前排、衣衫不整、块头不小,以及雍歌自身携带的主角光环,几个buff叠加,让雍歌的一举一动都无比引人注意。
他在原地扭转身子摇晃脑袋,自认为动作小、别人不会注意,可旁观者却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台上的人都多次眼神暗示,可雍歌一心找人,哪会注意那些不起眼的警告。
尉明初又是小动作提醒,又是小声劝诫,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搂住雍歌肩膀,用力一压,强行令雍歌安分。
他凑到雍歌耳边,苦口婆心道:
“哥,你消停点,有事咱会后再捯饬,现在先安安静静凑个人头。”
雍歌一抬头,就和主席台上的一个男子对视了。
男子手边摆着名牌,红底黑字印着“叶观生”。
叶观生只是轻飘飘一眼,似是随意一扫,尔后就不留痕迹地收回目光。
男子明明漫不经心,雍歌却莫名从前者的眼神里品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类似于前辈对晚辈独有的代际碾压。
雍歌一如五行山下的猴子,肉身动弹不得,心思躁动不已——
他佯装扶额,实则偏头和尉明初说小话:
“我靠,那姓叶的这么年轻啊,他不都医学博士了吗?怎么感觉和我们差不多大。”
就算是同辈人,以对方的成就,他们也该拉开岁数差距啊,而要是同龄人,雍歌可要酸了:怎么能有人跟他一样大,成就还令他望尘莫及!
尉明初倒没雍歌那般目中无人,但由于他对讲座内容实在不感冒,更何况这枯燥的讲座还是全程英语,他虽没有听说障碍,但想装模作样点,却真装不出个象牙来。
现在听雍歌说中文,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连忙也是一个佯装扶额,身子偏向雍歌,嘀咕道:
“那可不,就比我们大两年……”
“两年?二十二!你不是说他都到医院走临床轮转了吗?轮转不是医学院三年级的事吗?四年本科,三年医学博士,十八加七,不该二十五、六吗?”
“哎,我先前不止说轮转,我还说他本科只上三年呢——你也真是的,每次听都不听全。他好像跳了几次级,所以培养进度快些。”
其实能入雍歌他们眼,而且还是被各族家主青睐的,都是人中变态,雍歌对此早就习惯了,可听了叶观生的简介,他还是不由得感慨:
“学医的还能跳级,这是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