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一起上去?我带你到楼上玩玩,当然,也想邀请你看我发光发热的样子。一起去吧,可以吗?”
江离离登时愣了,他眨巴眨巴眼,羞怯中流露出些许无措。
迟疑道:“我也有资格上去吗?”
江离离的疑问,其实是对他一介凡人进“天庭”的不可想象,但夏远山却只当他是对不请自来的不好意思。
夏远山不知道江离离的卑怯,她只当他是害羞。
于是笑着鼓励道:
“怎么没资格呢?你是我的同伴诶,我都能去,你何来的理由不能去?走吧——李叔,希望那些人不会为你临时添两个座而感到为难。”
那李叔那哪曾想到这种峰回路转,见夏远山的开心不像是作假,他暗自松了口气,附和说:“怎么会感到为难?他们欢迎你们还来不及呢。”
路上,李叔简明概要地向夏远山介绍了本次会议的内容。
虽然其中大部分时候是他和夏远山的互动,那江离离只是沉默地跟随夏远山,但通过一些细节,李叔还是发现了这对“姐弟”的异常。
李叔其实没见过夏远山的弟弟,他只是偶尔听过一些小道消息。
比如某日夏弟整活,夏远山气得暴打她弟,打到夏姐时任男友雍歌都看不下去,要上来拉架;
比如某日夏弟危险驾驶被拘留,警方通知夏远山去领人,但夏远山迟迟不去,最后还是身居异地的夏家父母连夜飞过来,把夏弟领回家的……
种种案例,无不是表明夏弟是个十分闹腾的人,而夏家姐弟的互动模式也是充斥了火药硝烟——可,怎么今日一见,那夏弟不但不闹腾,还乖巧礼貌,而姐弟两的互动更是岁月静好呢?
李叔也不作多想,只当那小道消息有误,万事都该眼见为实……
李叔并不知道,他的小道消息并无差错,夏远山对她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夏弟确实狠;同时他眼前所见也确为事实,当夏远山和她那乖巧秀气的江弟在一起时,二人就是岁月静好。
他的所见所闻都没错,只不过其间的某个环节出错了。
而但凡他说出心知的疑惑,那江夏二人都能为他解惑。
夏远山会澄清她那位亲弟与这位干弟的区别;
而江离离,就知道夏远山有个弟弟云山了。
如此一来,他也可以在两人情感开始前,就扫除那在几年后会结束二人关系的祸根。
但李叔并不在乎这点疑惑,他正和夏远山讨论他该如何阻止天下雨、阻止娘嫁人。
于是,一个是极少自叙私事、偏好关注对方的夏远山,一个是极少刨根问底、习惯内耗自噬的江离离,两人在无意间共铸祸根——虽然江离离对夏远山的患得患失早就存在,但起码这被封印在魔盒之中。
而那晚,当他发现夏远山车里的安全套,他不知道那是云山借了姐姐的车后的遗留物,而面对这疑似外遇的证据,面对夏远山对外遇证据的熟视无睹,潘多拉魔盒就此打开。
患得患失,乃至疑邻盗斧,所有的证据最终都导向夏远山的不忠。
阴差阳错,却又理所应当地,两人的同盟彻底破裂。
不过,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后话”了。
此时的江离离正为姐姐的庇护而心满意足。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夏远山主动握住他的手,从而给予他参会的勇气时,他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夏远山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手指纠缠,手心熨帖,手腕交错——江离离整个人都恍惚了。
注意力变狭窄了。
他所能注意到的,只有那手心传来的柔软与温热,只有与他并肩而行的女子的一颦一笑。
恍惚间,他来到所谓的行政酒廊,看到那奢华的装潢,听到服务员惗熟地喊夏远山为“夏总”。
尔后,在夏远山的中介下,他又和一群业内精英寒暄问候——他又因夏远山的原因,得到了本不属于他的另眼相待。
江离离说什么也不愿和夏远山一起进入会议室,即使旁人也极力相邀,他只是在会议室外等着。
隔着玻璃,他能看到夏远山坐在来宾席的第五个位置,十个来宾席位,她排位第五,这“咖位”看似不大不小,可对于临时入场的“外人”来说,这个位置很靠前了。
看吧,这就是夏远山。
她足够优秀,以至于所有人都对她的“血脉”感兴趣。
她足够威严,以至于她再低调,别人也会自发把聚光灯对准她。
沙发室里的沙发很舒服,会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可江离离却坐得矜持而端庄——他怕自己的松懈会给夏远山丢脸。
即使夏远山本人就“有些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