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么僵持不下了。

就在这时，夏远山说了她上车后的第二句话。

她侧坐在江离离的腿上，一手揽着江离离的脖子。

见二人争执不下，她歪着脑袋，对唐泽说：

“他是小阿离，他人很好的。你别欺负他。”

江离离听夏远山在维护他，耀武扬威地笑了一下。

唐泽却不信夏远山的话，他只当这是夏远山中毒，脑子不清醒的胡话。

他不依不饶，还想威胁江离离放开夏远山。

但夏远山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在唐泽出招前，她提醒道：“记住你的职责，安分守己。”

此话一出，唐泽登时愣住了。

——他的职责：在遵守夏远山意志的前提下，保护她的安全。

不同于别人的安全至上原则，在夏远山这里，她却让个人意志凌驾于生命安全之上。

更何况，此时夏远山并无性命之忧，所以，他的职责再明显不过——

遵守夏远山的意志，纵容这个名为江离离的男子“安抚”她。

唐泽突然好奇夏远山有没有中毒，他悄悄打量着女子。

夏远山自始至终都没抬眼看他，因为她太累了，累得眼神都黯淡无光，只是呆滞地靠在男子怀里，像个……濒死者。

夏远山确实中毒了。

现在她的一言一行，主要由潜意识支撑。

潜意识也属于意志，甚至是比表层意识更为深刻的意志。

这种深刻，是不经环境、个人状态而改变，是无法掩饰和修饰的真实想法。

所以，夏远山是真的不想让唐泽打扰江离离。

见此，唐泽心中再不甘，也只好听命，他回到座位，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江离离看唐泽吃了瘪，心中很是痛快。

但其实，令他痛快的点，并非压过对方一头，而是他作为夏远山的秘密小三，作为见不得人的私人玩具，他今天终于在人前、在光天化日之下耀武扬威了。

——看到了吗？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们这群外人能轻易置喙的。

——我可以突破界限，我可以与她亲密无间。

——你们管不着。

江离离心中愉悦，不自觉地用指甲剐蹭女子的肌肤——带有挑衅，以及责罚意味的挑逗。

那痒痒的感觉令夏远山不适地扭了下身子，她昂起头，眼神里满是控诉。

江离离见了，心想，真是可爱啊——

可恶可恨可憎可耻可笑的——

可爱。

江离离轻笑一声，对唐泽说：

“只要你我不说出去，我和你们夏总就是清白的——身为她的员工，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夏总会和一介戏子纠缠不清吧。”

唐泽没有回答。

默认。

——所有人都排斥他与夏远山发生关系。

江离离知道原因：他不配。

他作为商业玩物，不配与操纵商业风云的大佬有瓜葛。

就像家畜不配与农场主有亲密联系。

因为这太荒谬了。

别看江离离在镜头前顾盼生辉，他骨子里却是自卑的。

不过他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丝毫自轻自贱，他也始终相信自己与夏远山会在一起。

他不会贬低自己的身份、职业，相反，他感到自豪。

尤其是，他的“艺人”角色，是他和夏远山共同塑造的。

——尤其是，他要依靠明星的身份来争名夺利，从而增加自己的价值，从而能配得上夏远山。

江离离对一切保持乐观，可当他说出“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夏总会和一介戏子纠缠不清”时，当他也承认“一介戏子”不该与“夏总”纠缠不清时，一切都变了。

他放弃了。

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宣告：我就是个贱人，我配不上她。

而无论他是在自轻自贱、自暴自弃，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报复唐泽，他都有种解脱般的快感。

江离离要疯了，他咬着牙，以防止自己大笑出声。

正憋得心痛难当时，突然感到胸口痒痒的——

夏远山把手探进他衣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