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下一个——
找不到——
找不到!
阻力变大了,希望渺茫了,可江离离不想放弃。
而就在保安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扭住江离离时,江离离突然发现一部手机——
那是被丢在门口、半埋在毛毯下的、无主的手机。
江离离推开保安,捡起那部手机。
亮屏——
屏保上,暗黑的底色上,是熟悉的月上柳梢头。
他忽视了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的横幅。
看着密码输入键,他如同被蛊惑了般,飞快输入四个数字——
解锁成功!
这就是夏远山的手机!
江离离手指一紧,心脏狂跳,他看向那个挂着“请勿打扰”的门扉——
夏远山在里面!
她躲在里面不出声,自以为安全无比,孰不知这遗弃在外的手机暴露了她的行踪——
真是天助啊!
江离离发疯地拍打门板,发疯地按动门把,他拍得手掌麻木、喊得声嘶力竭。
明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他却亢奋无比——
这一瞬间,他的癫狂劲,与梦中那被彩票逼疯的江父如出一辙!
门赫然开了。
屋里没开灯,比廊道还昏暗。
恰好一道闪电亮起,照亮了开门人的面容。
是夏远山的新欢!
此时那男子身穿睡袍,衣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看到江离离,一瞬间变得惶恐了——
江离离克制不住笑意,唇角勾出一个残忍的角度。
他心想,夏远山,这都是你自找的,你但凡收敛点,今日都不会闹出这般狼狈的局面。夏远山,你不是认定我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才会如此放肆吗?现在我找上门来,看你还如何高高在上!
大雨,风暴,闪电,雷声——无论是天气,还是人,都处在歇斯底里的状态。
江离离一把推开男子,进了房间,扬声喊:
“夏远山!你给我滚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个简单的公寓,一室一卫,房间布置一目了然。
在检查完卫生间空无一人后,江离离继续大喊大叫着,往房间内部走。
昏暗的房间里,两点猩红灯光格外刺目——
那是两台仪器的指示灯,走进一看,赫然是摄像机。
而红色指示灯表明其处在待机状态。
摄像机对着床,显然是用来记录二人的“美好”时刻。
同时那机位还自有门道,一个拍全景,一个拍特写——
又是一道闪电。
曝光了桌面上的杂物:情趣内衣、调教工具、助兴道具……对于做’爱来说,真可谓准备充足。
知道的当是二人情趣不简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拍小电影的。
背地里玩得这么花,现在被人找上门,却自己躲起来,留那男的来挡灾?
无耻,真是无耻!
江离离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要被愤怒撑炸了。
而愤怒之余,还有恶心——他真没想过,夏远山居然又这般变态的嗜好。
他是不是该感谢过去夏远山手下留情,没把他们交’媾的恶心画面拍下来?
——江离离心境不同,自然忘了,夏远山虽然没提出这种想法,可他曾经却是提过的。
当时他们正处在热恋中,他恨不得记录二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而如同爱欲共享这等意义非凡的事,当然也在记录列表中。
那会夏远山也同意了。
而就在一切准备就绪、记录仪亮起工作的指示灯后,前戏刚开始,那夏远山就忍不住笑场了。
她笑着笑着,就笑岔气了,怎么缓解也没用,肋下疼了一个晚上。
而他也疼了一个晚上,从此也歇了心思。
时过境迁,今非昔比,现在,江离离一想到夏远山不但要和别人做,还要留下那恶心的画面,他就感到反胃。
最后气极反笑,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捡起一件女士衬衫,
江离离认出这是夏远山的衣服,同时还发现这衣服的扣子都崩了。
想必当初一定是暴力撕扯着脱下来的。
江离离攥紧衬衫,心想,玩得真花。
原来夏远山好这口——那他往日的温柔是不是委屈了她?
夏远山是不是埋怨他,埋怨他没有用暴力性'爱来满足她的欲望?
哦,对了,这对狗男女连衣服都脱了,现在却因他的打断而一个躲藏、一个无措,看来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江离离回头看了一眼那男子,后者正抱着手臂观望着他,显得有恃无恐——
果然是狗男女,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保安还在劝阻江离离出去,可“胜利在望”的他哪会轻易放弃?
对救赎的渴望激起了他无尽的力量和活力,让他一人能抗衡两个保安的钳制。
江离离疯狂地喊着夏远山的名字,他找遍房屋的每个角落,衣柜里、床底下、窗帘后……
没有。
没人!
去哪了?!
她躲哪去了?!
窗外是瓢泼大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声音又硬又钢。
要是砸在身体上,一会会很疼吧。
风呼呼地吹着,像是想涌进房间,又像是在勾引人出去。
出去——
江离离猛然看向房门,突然疑惑夏远山是不是趁乱跑了出去,要不然他怎么找不到呢?
不对,夏远山一定没出去,她一定缩在哪个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