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翌连连摆手道:“前辈,你所说的责我可担不起,而且我也并不想担。我只个随性惯的人,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他到底何德何能,能挡得起如此重任。这“天下苍生”四字光听着就令人忧心忡忡,犹如千军万马压在他小小的新房上,可能未走两步,他就坚持不住,倒下了。
他再次收回先前收回的话,这个鲲鹏的确是个“事逼”。别的修士得传承,得至宝,都没这么多麻烦事。偏偏到了他这里,就得肩负使命。
区区一块鲲鹏骨,与区区一滴鲲鹏精血就想绑住他这辈子?休想!这已经不是筹码的问题了,即便再多加一些,也无法绑住他的心,他的身。
鲲鹏虚影闻言,轻轻一叹,道:“孩子,世事无常,往往都不能如人所愿。你虽不愿承担此责,但命运却已然将你推上了这条荆棘路。
你身负吾之骨血,早已与这世间生灵的命运紧密相连,守护它们是吾之遗志,也是你的意志。
若你只愿享受吾之力量带来的荣耀,而不愿面对随之而来的重担,那这力量终将会成为空谈。你可曾想过,这世间又该将如何?”
司清翌反驳道:“可这骨并非是我想要的,这血也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你们都说是命运将我推上这条路,可我这人从不信命,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能逼迫我去做不愿之事,我的人生理应由我自己来掌控。
包括我想去救谁,想去帮谁,那皆是源于我的心想不想。”
而不是那所谓的狗屁命运!
当然这句话司清翌只敢在心里说,毕竟当着人家命运之主的面,他可不好对命运有丝毫的冒犯。
命运之主在说命运,鲲鹏也在说命运,那命运又究竟是什么?是冥冥之中早已有的定数?是做出不同选择仍会回到一条路上,不可违逆的规则?
不论命运是什么,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麻烦在这之前能不能捋直顺序,分清谁是才是大小王。
是先有他,才后有的命运。不是命运在推着他走,而是他在书写命运。
“吾知你心中尚有疑虑,未曾准备好迎接这一切,吾愿意等到你想通的那天。
但请记得,你的每一次抉择,都将影响着万千苍生的命运,他们或许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于苦难中挣扎,或许在绝望中等待,而你,恰恰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吾深知这一切应该始于自愿,若你只为自己而活,亦无对错,只是这世间或许会少……”
司清翌越听鲲鹏的话越觉得不对劲,这天下苍生的死又不是他导致的,难不成因为他漠视不管,就得背负全修真界的人命?那也太强词夺理了吧。
人又不是他杀的,哪怕是因他而死,那总归也算不到他头上去,要找就该找那些作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