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翌在一片昏暗中睁开眼,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模糊的视线里依稀能看见一个人影。
他道:“浔璟,怎么不把窗打开让光透进来?屋里怪黑的。”
君浔璟道:“如今是晚上,自是无日光。”他心念一动,窗门当即朝内打开,月光倾泻进房屋,为黑暗勾勒出一抹银辉。
“我睡了一整天?”
“你睡了三天三夜。”
司清翌笑了笑:“浔璟,你怎么也开始打趣人了”
说完,他去看君浔璟的的反应,却见对方神情间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他茫然四顾,记忆仍停留在那晚。
他记得当时饮酒后,还和君浔璟一起赏月、赏桃花,身体并无表现出任何不适,怎么会醉上三天三夜呢?
君浔璟无奈道:“我先前就与你说过这酒后劲大,你倒好,直接一饮而尽。”
“我没想到我的酒量竟会这般差。”
君浔璟把一碗粥递到司清翌面前,叮嘱道:“这是用序桃春树花瓣熬制成的桃花粥,也是这桃花镇的特色美食。喝完这粥,你会舒服些,同时亦可解酒。”
“浔璟,你真贴心,有你在,真好。”司清翌接过粥碗慢慢喝了起来。
君浔璟待司清翌喝完粥后,问:“你是要明日启程,还是再待上些时日?”
“其实现在就能走,睡了三天三夜,我困意全消。不过,我想先去买些特色糕点带回去送人。”
君浔璟颔首道:“好。”
两人来到一家糕点铺,司清翌尝了一块桃花糕,眉眼舒展:“这个桃花糕入口即化,甜度刚好。浔璟,你也尝尝。”说完,他递到君浔璟嘴边。
君浔璟张嘴咬了一口:“的确如你所说甜度适中,我很喜欢。”
“那我便多买一些回去。”
司清翌大手一挥,豪掷千金将店内的桃花糕全部买下。在老板喜笑颜开地注视下拎着大包小包登上飞舟。
次日一早,司清翌在正要给几位好友送去特产的路上,看见赫连家一大帮子的人气势汹汹的就往宗主殿前闯。
坏了,这几人该不会是把赫连婉和赫连端死的事算在宗长临身上了吧。
吓得他赶忙去找君浔璟。
待司清翌将所见所闻告诉君浔璟,君浔璟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容地示意他无需担忧。
“无碍,宗长临会处理好此事,他们最后也只会灰头土脸的离去,你要去看吗?”
“可以吗?”
君浔璟将司清翌带到宗主殿前,只见赫连家的人个个怒容满面,而宗长临则是倚在殿前的石柱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衣服,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这修真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赫连家,又能不声不响的将一位洞虚境界强者杀害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前段时日你刚对我们发出警告,紧接着他们父女便都遭遇不测,天底下怎会有这般巧的事,不是你还能是谁?”
宗长临掏了掏耳朵道:“我说与我无关就是与我无关,你们爱信不信。”
这副姿态瞬间点燃了赫连家人的怒火,为首的人厉声喝道:“不是你,就是上尧仙尊,总归都是你衍月宗的人。
如今家中强者陨落,族内人心惶惶,你身为衍月宗的宗主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否则,我赫连家定会倾尽全族之力……”
宗长临嗤笑一声,打断道:“倾全族之力?你赫连家有几个全族?赫连端没死的时候,我就没把你们赫连家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死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
宗长临微笑道:“你什么你,你们有这闲工夫来质问我,倒不如先考虑考虑赫连家目前的处境吧。要是被旁人知晓赫连家少了一位洞虚境强者,你猜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司清翌见赫连家的人被宗长临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但也没要动手的意思,就是一味的站着。
他拿出那颗留影石:“其实这颗留影石有记录下赫连婉父女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