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双色的雷钉住林飒全身的每一寸。她的耳边响起嗡鸣。
所有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心魔也夹带着自己的私货。
“把身体交给我”
“什么是你的道?”
最后一道雷劫和前面的有所不同。如果说前面劈在身上,是如过电一般,浑身痛麻尚且能忍。那么最后的雷劫,就像把林飒扒皮抽筋,扔到油锅炸。
—滋啦
她的身上泛起裂纹,呼吸间感觉到身体的汁液,周身的灵力,如同烧水一般,从冰凉到沸腾。
坚持住,林飒
林飒调动体内的灵力,试着将雷劫带来的力量用灵力调度到丹元处慢慢接纳。
她痛得使不上劲,很想给雷劫几拳,如果有机会的话。
灵力的调度不是很顺利,重复了几次,经脉被横冲直撞的雷光搅和得一片泥泞,如同要爆炸了。
或许,堵不如疏?
林飒松开了对灵力的控制,雷劫的力量疯狂地流入丹元里。
她……她能撑住吧?
管它的,先想办法撑住再说!
林飒内视丹元,丹元处表面也是裂痕遍布,一片惨淡狼藉。
而丹元处承受不住这滔天的灵力,随着雷劫力量的涌入,不由自主地越转越快。它逐渐褪去一层薄薄的苞衣,碎屑纷纷洒洒落下,露出了金灿灿的丹元
林飒眼神里有金光涌现,周身通体被金光包围。
她睁开眼,只见云层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外面,是在洞府里打坐的她,周身灵力环绕,眉头微蹙。
灵力在林飒的经脉奔涌,却化作潺潺的流水,抚平数道雷劫带来的焦灼,炙烤感。
—她,突破了。
林飒轻轻招了招手,小木剑“嗖”地雀跃着从远处飞向她的手中。
她掌心的灵力保持着花簇的形状,她轻轻一吹花簇,便如蒲公英的种子一般,四下散开在幻境之中,落地生根。
一瞬间,花海绵延开来。
雷劈过的焦土上,野草和枝叶一起变成嫩绿之色,蜷缩着的叶子舒展开。
“冬藏之后,是春生”
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暖洋洋的日光晒在身上,林飒的影子在地面晃了一下。
心魔捂着心口,咳嗽着从影子下出来。
“这雷劫……威力真强。”她抬起头,看了看周遭,“这花海,挺好看吗?”
林飒点了点头,难得规规矩矩地作了揖,郑重道“慢走,不送。”
“哼”心魔拂袖而去。
*
林飒踏出幻境,洞府如旧。
太阳正要落山,习习晚风吹得人很是凉爽。
她闭上眼,感受着风吹草动。神识一阵清明,所感所闻,皆比以往细致许多。
同门的练招数带起的风吹草动,精怪的唠嗑,山下的叫卖声……一窝蜂地涌入林飒的脑海之中。
啊……声音太多了,听得脑仁疼,如果能只听到想听的就好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林飒心念一动,杂音如同海水落潮,脑海里只留下了山下的叫卖声。
山下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林飒瘫坐在地上,还在平复着渡劫的波动。
晚风伴着若有若无的清苦味道从不远处飘来。
金丹期的感知让她知道这人是谁,她依旧放松,生不起半分的敌意。
来人在林飒身后不远处站定,也没有说话。
林飒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来人出言,索性道“渚师妹,好巧。”
渚清回淡淡地道“突破的动静不小,我来看是否有疑难杂症可以收录。”
林飒爽朗笑出声,转过身来“那不恭喜一下我吗?师门有云,师姐者,修为高超也,叫一声师姐听听。”
渚清回没接她调侃叫师姐那茬,淡淡道“意料之中,你可以下山了。”
林飒懒洋洋躺在洞府内晒太阳的椅子,也只是随口一说,道“你呀,还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给我听嘛,算啦,就当你肯定我实力吧。”
渚清回抿了抿唇,小声道“恭喜你。林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