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下课之时,人来人往。
“何人在执法堂吵嚷不休?”
执法堂外聚集了围观的门生,嘀嘀咕咕“这是在告什么?”
“你听说了吗,就是之前吴初的三十个家仆被妖藤杀害的,那死状,啧啧,可惨了,丹田都被捅没了。”有修士小声和其他路过的修士小声嘀咕。
“弱肉强食,还是不够啊”有修士啧啧摇头
林飒朝着执法堂义正辞严道
“内门朝之峰门生林飒,求见当值长老!今有要事,关于三十名同门性命与宗门法纪,冒昧请求宗门立案监督。涉事修士我已带到。”
林飒掷地有声,道明来意
“外门门生吴初曲解宗规,以捉拿之名,行绞杀之实,逼反生有灵智的灵植,致十五位同门惨死,十五名同门修为被废,并临阵脱逃!”
林飒环视众人,最后直直盯着吴初,斩钉截铁道
“众人皆知,我与吴初师兄在外门素有旧怨,为公正起见,由我亲自与执法堂无关人员一起查明,所有证据线索将同步公示于任务堂公告栏,请宗门上下共同见证!同时执法堂一并调查,我是否蓄意构陷。”
林飒行了个极其郑重的门生大礼,并指立誓,一字一句道
“若最终查无实据,我夹私报复,甘受被逐出师门,废除所学。无缘仙途!”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门生议论纷纷
“林师姐都用仙途起誓了,这……莫不是真有什么冤屈。”
“冲林师妹如此,大义!是铁血性子。”
“有的看有的看了,吴师兄确实……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那妖物……不对,那嗜血藤……如果真是被逼绝路……那也属实。”
“不是……林飒为什么要为非我族类的人赌上仙途,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虽说林飒是内门弟子,又是大比第一,如此行事,不怕被顾长老报复吗?”
“那三十人……”
待到林飒指控结束,看向吴初,只见他面无惧色,突然声泪交加
“长老!我认错,战场瞬息万变。指挥不当,我认错。可当时我若不果断指挥,你以为十五人还能只是重伤而不是像其他十五人一样一起灰飞烟灭。那妖物招招往丹田攻击。每当午夜梦回梦见他们,我都于心难安。”
吴初猛然对执法堂长老叩首
“我确实没有完成捉拿之命,是我无能;我没能救下同门,是我无力。但林飒仅凭冰冷的卷宗,因此认定我有罪,我外门门生,吴初不服!”
围观的门生也议论纷纷,“确实,吴师兄说得也不无道理。”
“十五死十五伤,换作是我,也不一定对嗜血藤网开一面。毕竟生死攸关”
吴初继续悲愤交加,道
“况且门生想起一桩旧事,百因必有果。在古长老炼丹课上打翻灵酒,让嗜血藤生出灵智的,不正是内门门生林飒师姐吗?林飒真是一心为大义吗?不见得吧!此女甚是心机叵测,好掩盖她是罪魁祸首!我不过不得已而为之,请长老明辨是非,还我公道!”
林飒面上冷静,惊愕与荒谬浮现,内心暗道这厮属实阴险狡诈,她深吸了一口气道
“长老容禀,我打翻灵酒,确实是无心的事实。这点我绝不否认。为此,古长老查验过后,认为灵酒只有滋养之效,并非催生妖邪之物,于是以我毛手毛脚,无心之失,罚我去药植园亲手劳作三月,照料灵植,将功补过,此事皆有证可查。
“吴初,你此事旧事重提,莫不是质疑长老处罚不公?还是说你认为长老分不出灵酒好坏,致使邪物入侵?”
林飒定定地看着吴初,而后转向众人,道
“师兄如此辩驳,搅浑水,无非是为了让众人忘记今日对质初衷。以我无心之失,掩你有心之过!师兄,我且问你一句,卷宗任务给你的是捉拿,还是诛杀?你是否不当执行,酿成惨案?”
“肃静!”
主管刑律的大长老携杖而出,身边两名门生随从。大长老古井无波,先是扫视被捆住的吴初,而后看向林飒。
“林飒以己仙途控告你执法不当,酿成人命惨案,你则以同门性命,状告林飒构陷。各执一词,各自有理”
大长老最后望向众人
“既如此,事关三十名门生性命,与宗门法纪。本堂宣布,对此案立案彻查!所有涉事人等,不得出山,所有物证档案封存,一一调阅检查。”
大长老宣布完毕,执杖而立。
“将涉案门生暂时扣押。林飒,你既立下军令状,便随我堂门生前去,所知所据,悉数成供,不得有误。”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