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对你师尊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吗？”她嗤笑一声，本以为明淼对瑜渚会更特别一些，到头来还是舍不得自己的那点心头血。

明淼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烦躁，“随你怎么想。”

她拂袖而去，离开了此处。

珍珑坊的灯火被她抛在身后，明淼一转角撞进一个带着清香的怀中，有融雪的气息。

她抬眸，瑜渚的神色辨不出喜怒，只是眼眸有些黑沉。

瑜渚的怀抱有着夜晚的凉意，明淼被她揽在怀中的瞬间，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攥住双手。

明淼愣了一下，“师尊，何故如此？”

这姿态好似将她整个人擒住一般，比平时霸道许多。

瑜渚朝上瞥了一眼，看到了站在楼阁之上的宋舒遥，对方的神色叫她很不开心。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跟我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她没有询问明淼为何在此，也没有问她和宋舒遥聊了些什么。

明淼盯着她紧绷的下颚，又看了看她攥紧的、发白的指尖，她后悔了，她应该先和师尊说清楚，再来见宋舒遥。

“师尊我……”

瑜渚打断了她，“回去再说。”

瑜渚在平复内心的担忧，她总是害怕明淼离她而去，害怕她走上上一世的结局。

她在乎明淼，明淼也在乎她，可是她们双方之间却没有信任。

瑜渚拽着明淼，转身就走，力道很大。

明淼踉跄了一下，被那力道带着向前，在心中不断盘算该如何说出口，才能叫师尊不再生气，同时隐瞒情丝的事情。

瑜渚走得很快，玄色衣袍在夜风之中翻飞，像是一片裹挟着风雪急速移动的乌云。

明淼直直跟在她身后，没有机会开口，周遭的喧嚣逐渐远去，万瑶池璀璨的灯火逐渐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晕。

她不敢多言，心脏在胸腔之中沉重跳动。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外面的灯火映照进来，一切都很模糊。

瑜渚将门关上，随后抱臂靠在门上看着几次欲言又止的徒弟。

“师尊，我去见宋舒遥是因为……”明淼顿住了，原因她不能说出口，她眼底闪过懊恼，自己该从何说起。

瑜渚站在阴影里，从明淼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她光洁的下巴，紧绷着，像是在生气。

明淼能感受到瑜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复杂的，她无法读懂。

“因为什么？”瑜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冽依旧，却要比往日低沉许多。

瑜渚告诉自己按捺下来，如果明淼好好解释，她便和她坦白一切。

明淼顿了一下，“因为……她拿出了我无法拒绝的事情，威胁我。”

“无法拒绝的事情？”瑜渚的声音很平淡，她想不明白宋舒遥能威胁到明淼什么。

还是说……瑜渚垂下眼眸，房间内的气温陡然下降了。

“她想要我的心头血。”明淼急切道，“我没有给。”

瑜渚勾了一下唇角，“然后呢？”

“她给出的条件是什么？”瑜渚上前一步，逼近明淼。

明淼闭了闭眼，“因为她重活了一世，因为我重活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