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件事似乎带来了新的变数。

明淼也陷入了思考，当时长老们都在，徐白不可能有拒绝阳曦的选择。

“倒是徐白，魔种怎么会进入她的体内？”明淼想不明白，她对徐白的印象是上一世哪怕修为毫无寸进也不会入魔，心智十分坚定。

瑜渚摇头，“看她的状况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当时情况混乱，她的心思都在明淼身上，也没来得及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明淼微微坐直了身子，“确实如此，明日我去找她看看。”

她心里有更想问的，几次掠过瑜渚的右手。

瑜渚便盯着她，看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又滑下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明淼忍了一会儿后还是问道：“师尊的佩剑……”她没见过那把剑，给她的感觉和无光很相似。

而且拥有那把剑的瑜渚，似乎也变得不太一样了，像是更加锋利。

明淼的声音很轻，“我从未见过它，似乎很特别。”

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夕阳余晖将瑜渚低垂的侧影拉长，投在二人身侧，明淼察觉到瑜渚似乎不太愿意说这件事。

她转了转脑袋，想要换个话题，“师尊……”

瑜渚却开了口，“是一柄我少年时用的旧剑。”她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名为含光。”

明淼似乎察觉到含光剑似乎代表着瑜渚并不愿提到的过往。

她当时察觉到炼姝对这柄剑有着恐惧，却也没有追问更多，只是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它很强。”

是瑜渚锋芒毕露的少年时光。

瑜渚却将目光放在了明淼的身上，她少年时因为天赋目中无人，剑意锋利却过刚易折，她在明淼身上找到了过去的自己，却害怕明淼也会受那挫折。

却没想到，明淼还未过多体验意气风发，一切便葬送在了长留山的大火中。

此刻旧剑重挥，如寒潭映月，倒映里却不是她，而是明淼。

“无论如何，此剑重归师尊之手，是好事。”明淼由衷地说，她能感觉到含光对瑜渚力量的加持，那是一种源于本源的契合。

瑜渚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同。她抬眸看向明淼，语气带着关切，“今日也该早些休息。”

“可是……”明淼没想到瑜渚话头落在了这里。

“没有可是。”瑜渚打断她，她知道明淼打的什么主意，随后轻叹一声，任由明淼拉住了她。

明淼的灵力在瑜渚体内走了一圈，确实发现寒毒并没有扩张，师尊的修为似乎有了大进步，是因为含光剑吗？

她松了口气，莫名有些失落，或许是这几日瑜渚的软化，叫她有些贪心，她想和瑜渚躺在一起，何况……

何况，受伤这几日住在枞阳峰也没有和师尊久待。

这个念头原本只有一丝，此刻却越来越强烈，明淼在电光火石之间莫名想起了锦枝城林若所说的示弱。

可是她并不想叫瑜渚过多的担心自己，明淼有些矛盾。

瑜渚见明淼没什么事情，便叮嘱道：“早些休息，若有什么问题，便唤我，我就在外间。”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明淼脸皮薄，此刻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便有些脸热，她试图直起身体，右手按在了小腹的伤口上。

“唔……”她轻声闷哼。

瑜渚的脚步便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