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收敛的灵力残留，几乎无法察觉。”瑜渚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要不是自己擅长感知灵力……

她看向了明淼，挑眉，“你似乎早就见过。”

肯定的语气，明淼藏在袖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刚准备瞒着瑜渚，没想到就暴露了。

她只好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瑜渚。

瑜渚微微颔首，示意她和自己一同坐在榻上，思索片刻后告知明淼，“有人终于按捺不住，要来探探长留山的虚实了。”却不是为了仙门大会，怕是为了那颗在藏书阁的魔种。

明淼眉头一皱，“会是四方阁吗？”

瑜渚摇头，眼下长留山加紧了防范，却依旧有人渗透进来。

对方的实力……瑜渚将目光从明淼身上移开，对方的实力怕是高于明淼。

“既然被我发现，想来对方马上就要现身了，我会告知宗门所有长老，加强防范，你莫要再追查。”瑜渚的语气不容置喙。

明淼抬眸，目光灼灼，“师尊，不可动用灵力。”

瑜渚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避开了少女的目光，明淼将她看得越发紧了，但是她的心底却升起隐秘的欢喜。

她闭了闭眼，将自己的心情平复好，含糊说道：“还是要看看具体状况。”

明淼心知瑜渚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好自己下定决心加快帮助瑜渚去除寒毒的速度。

室内重归寂静，片刻后，明淼凑近了瑜渚，“去除寒毒还是眼下最要紧的。”

瑜渚嗯了一声，等着明淼的下文，看着少女踌躇片刻，似乎下了决心。

“师尊……”明淼捏紧了自己的袖口。

“嗯？”瑜渚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反应？

片刻后明淼靠近了瑜渚，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紧张，“这几日，驱除寒毒需要温养经脉。弟子……弟子想夜里也留在这里。”

她没敢直说“一起睡”，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明淼的目光带着殷切期盼和关怀，瑜渚有些怔愣。

那头明淼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就像之前那次一样，可以吗？”

“夜夜暖床”的戏言似乎又在耳边响起，瑜渚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也实在是后悔当初就该捂住阮青的嘴，还有闭关出来的自己的嘴。

她张了张嘴，那句哪能一样吗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瑜渚避开了明淼过于直白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长长的睫羽低垂，掩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沉默了数息，久到明淼几乎以为要被拒绝时，才听到一声极轻、带着一丝妥协意味的回应，仿佛叹息般逸出唇齿：

“……随你。”

殿内暖黄的琉璃灯光落在少女的脸上，瑜渚可以清晰地看到明淼眼中溢出来的欣喜。

明淼弯起了眉眼，她能感受到情丝在跳动，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要比自己的心跳还要快。

她站起身，动作轻快带着雀跃，开始收拾软榻上的薄毯和靠枕。

这样的反应和半年多前，判若两人，瑜渚看着明淼的背影，感受着自己内心的带着暖意的感觉，最终只是微微阖上了眼，任由那点无奈和某种隐秘的纵容在心湖中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