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被围困。

比如现在，明明什么都没有变，窗外的雪花的飘落速度都没有任何改变，但是在徐白看来就是有轻微的异动，像是投入静止湖水的一粒微尘，却在她的精神世界中扩散开来。

到底是什么！

徐白猛地站起身来，拉开房门，仍由风雪进入室内，她一步步走向自己感知到的地方，雪花落的很平整，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窥视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徐白深呼吸几口冷空气，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或许这件事应该和明淼说，她沉思着，又在心中否定了这一想法，只是她个人的感觉，不必麻烦明淼。

她站在雪地里，直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僵硬，才一步步回去。

……

东照君看着雪下得越发大了起来，犹豫许久还是决定朝着玄光崖走去。

玄光崖的风雪要猛烈许多，东照君站在崖壁之上，看着眼前闭合的石门叹气，“你又何必非要拉着小瑜，要她和你走一条路。”

石门内无声无息，只有着有别于外面的微弱风声。

东照君向前两步，将手掌贴在门上，“你既然知道你要做什么，也该和长留山分割才是。”

石门内传出了声响，似乎也有人将手掌贴上，“长留山……本该和我共进退。”

东照君心头一沉，“若是败了……”

“这次……一定不会。”里面的声音逐渐远离，似乎是那人又坐了回去。

这人实在是固执。

东照君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着。

“我知道你瞒着我很多事情。”她看着飘扬的雪花，微微抬手，感受着其在掌心融化，带来湿润的感觉。

石门内，阳曦闭着眼，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眼下也不过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东照君的声音穿过风雪与石门显得有些模糊，“你透过璇玑图看到了什么？”

东照君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是长留山的未来吗？”

“还是你的未来？”

阳曦睁开了眼，她的右眼越发幽深，她将目光落在了身侧的璇玑图之上，在她的视野中千丝万缕的金色细线不断延申，而其中唯一一根黑色的线便是璇玑图与她自己。

这便是她数月前外出寻找璇玑图的原因，她看到了“缘”。

她利用这只右眼看到了无数的“缘”，仅仅在瑜渚和她的徒弟上再次看到了黑色的线。

她可以断定，那和普通的“缘”不一样，那几乎是确定的，不可更改的，命中注定的。

如果真有万千世界，那么无论是多少次，这种“缘”都不会被斩断。

石门内寂静更深，只余下风雪拍打崖壁的声音。

许久之后，阳曦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我看到了……既定。”

东照君轻哼一声，这人说话总要藏一半。

半晌后她站起来，踩着雪回去了。

耳后是一句肯定的话，“你没有用我给你的渊萏。”

当然没有。

东照君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