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耽搁,皇帝进门时,五阿哥已经咽气了。
这一回芸角的以死告发,皇帝想也没想就信了,愉妃替皇后说话,反被皇帝扇了一巴掌,贬成了答应,回去闭门思过了。
皇后没被允许出翊坤宫,颖妃巴巴地来给皇后传消息。
皇后开始缝经幡,三宝和容佩去绑架春蝉,被早有准备的春蝉唤人按住,直接报到了皇帝处。
皇帝虽奇怪这两人绑架一个宫女干什么,只当又是后、妃两人的争斗,皇后针对魏嬿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便直接把这两人打入辛者库,不提给皇后补人的事。
魏嬿婉小心翼翼地提了,皇帝不吭声,她也就当不知道了。反正她义务尽到了。
皇后只能加紧了缝经幡的手,颖妃替他问过皇帝,三宝和容佩犯了什么事,被皇帝一脸怒气地斥退了。
皇帝一直没记得处理江与斌,进忠也一直没提,直到江与斌在皇帝的药罐子里下药了,进忠才大惊失色地把人扣住,押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没急着杀江与斌,只将人扣在养心殿,传出自己昏迷的消息,想看看皇后到底要做什么。魏嬿婉一脸惊慌地来了,见皇帝昏迷,便在一旁坐着,过了会儿跟进忠道:“有个面生的奴才,和本宫说,皇上已写好了立十二阿哥为太子的诏书。”
进忠道:“可扣住人了?”
“本宫心里光惦着皇上了,一时没注意,让人溜走了。”
魏嬿婉抹了抹眼泪,道:“皇后一向不喜本宫,若皇上真有什么万一,十二阿哥继位,那本宫,和本宫的孩子……”
“皇上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春蝉安慰道。
“皇上若真的去了,本宫也不活了,活着也是遭罪。”魏嬿婉泣声道。
又过了一会儿,颖妃来了,左右没看见毓瑚,也不知魏嬿婉换没换诏书。
颖妃知道皇帝无事,光惦记着一会要唱的那出大戏,心思都在魏嬿婉身上,一句过问皇帝身体情况的场面话都没说。
魏嬿婉提了句,颖妃只冷笑不接话,听在皇帝耳中,就是颖妃不在意自己。
那她来,就是冲着魏嬿婉来的吗?
颖妃很快就走了,直到毓瑚来告诉她,说魏嬿婉动了诏书,皇帝也醒了,她才放心地去告发魏嬿婉了。
她告发魏嬿婉偷换诏书,害死五阿哥,话没说完,就被皇帝踢了个窝心脚。
皇帝已经看过诏书,清清楚楚看见上面的“永琰”二字。可这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一直盯着,除了毓瑚一直在往放诏书的地方跑,没人接近过那。
好啊,好啊,朕那么信任的毓瑚,竟然早就和皇后是一伙的了。
太后也带着经幡来了,见皇帝处置的不是魏嬿婉,而是颖妃,不由愣住了。
皇帝已经先入为主,认定这是针对魏嬿婉和永琰做的一场局,她们给出的证据越充分,越说明她们心思深沉。
进忠看着绣着富贵的经幡,咦了一声:“宫里有这么个人?”
进宝实诚,以为进忠是真的忘了,道:“淑嘉皇贵妃生前养过一条狗,就叫富贵。”
皇帝更生气了,黑着脸让人送太后回去,不许她继续抚养十二阿哥,将人送去了撷芳殿。
颖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七公主去撷芳殿与她的十二哥作伴。
容嫔来求情,被贬为贵人,禁足宝月楼。
其他蒙古嫔妃老实了,领头羊没了,她们手里一个皇嗣都没有,不敢和魏嬿婉继续嚣张。
七公主在撷芳殿哭闹不休,皇帝觉得巴林氏没有好好教养女儿,发了一通火,吐血了。
翊坤宫的人来传话,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帝根本无心理会,连个太医都没给她叫,只专心养病。
进忠给皇后续了口气,这人活着,便有翻盘的可能,魏嬿婉就要一直担惊受怕,就要一直依附自己。
七公主出降巴林部,九公主出降乌雅家,一等公兆惠的儿子。
同一个生母,天差地别的婚事,七公主这回终于明白巴林氏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
皇帝脾气越发地坏了,总怀疑有人要害自己。魏嬿婉为着女儿,更为着最有可能登基的儿子,为了她们母子的未来,越发小心地讨好着进忠,借着进忠的出谋划策,一次次度过危机。
她不知道的是,后面这些危机,大部分都是进忠默许或者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