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抬右手,他身后那些高手一起发动,左右包围,将几人团团围住,杀招接踵而至!
谢恒横挡之际呸了一声,“我们道衍好意来做客,你们却扣着道衍的弟子,分明早做好了请君入瓮的打算!”
司马通心里冷笑,章闻道说道衍这两个剑修都是直肠子,原来也没傻到家。
司马鸿煊在剑池拉来道衍下场,司马通本打算敷衍了事。章闻道随口说了一句:道衍近几年名声大噪,不就是因为这个艳阳剑吗?
司马通闻弦知音,听出章闻道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这把剑。
那他顺水推舟好了。
虽不知钤山和道衍有什么纠葛,但是章闻道想要新剑,司马通根本无法做主,在他面前好像抬不起头一样。
那么,给不了他新的,帮他毁了旧的也好,总是份人情。
只是可惜了后山祠堂,司马通刚刚压住的怒火不由又烧了起来。他虽然想要这几人的命,却没想到他们这样放肆。
姑若遗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司马义身形太快,她被迫缠斗,发挥不出艳阳剑意的威力。而且,她没忘了自己有个神魂不稳的问题。
后面谢恒带着三个小的也是勉力支撑。
更别提被护在中间的冯玉柔,掉到剑修窝里,毫无招架之力。
眼神扫过崖后漫无边界的玉水,姑若遗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谢恒!”她扬声道,“龙尾戏水,怒涛卷雪!”
谢恒一愣。
师姐说的是沧浪剑的两式,招式简单,威力不大,他平时很少用。
但是这八个字进入脑中,还是自动唤起了他的记忆:
想象面前有一片海,剑如龙尾般猛地拍向水面,激起巨浪卷过沙滩。
这两式相连,龙尾戏水是蓄力,怒涛卷雪才是杀招,卷起来的每一滴水都可以杀敌。
师姐为什么说这个?
他手下不停,思绪却突然转向了玉水。
对敌时他很少用这招,因为九山没有海。
没有海……
但是现在有了!
玉水也是水!
而且玉水之于人族,是必死之地!
人不就水,那他便让水来就人!
心念一定,谢恒催动元神化出十几个分身。几个留下对敌,剩下的一起飞身到崖边。
司马通见他要硬闯二十八星宿阵,大喝一声:“小子不自量力,列阵,一个人影也不能放过去!”
话音刚落,喊声震天,阵中弟子一起呐喊,有如天兵降世。
然而这个阵法强,不代表每个人都强。
谢恒十几个分身快似残影,虚实难辨,很快就让他绕出了一个空隙,一个分身穿过剑阵,立刻将所有分身聚合而为一。
只见刚刚还如鬼魅般在剑阵中穿梭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阵中空桑山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隆声。
整个后崖都在颤抖,众人下意识停下动作,一齐看向玉水——
厚重浓稠的玉水升起百丈高的水墙,以排山之势向崖边压来!
连司马义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姑若遗趁机后撤,蓄力,一击!
一式霞光万道,就着散落下来的玉水,一齐扑向了崖边的每一个人。
玉水夹杂离火,激起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别说众弟子,连宗主司马通都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成了!谢恒大喜!
“师……”他像个向大人邀功的孩子一般看向姑若遗,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司马义到底是对战无数,玉水造成的浩大声势只让他动作滞涩了一息,姑若遗剑气袭来的时候,他迅速反应过来,擦着离火追了上去。
然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
剑气带着灼灼剑意喷涌而出的一瞬,姑若遗神魂不稳的毛病又犯了。
司马义当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呆住,却不妨碍他把剑刺入姑若遗的胸膛!
噗嗤一声。
司马义不明白,为什么他杀别人,自己的胸口会有凉凉的感觉。
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了。
因为他变成了石头。
知无言面无表情地把手从司马义胸口拿出来,嫌弃地将手上的血抹在已经石化了的身体上。推了一把,司马义向后倒去,跌为幾粉。
“石化……是……魔主!”
没人见过魔主,却有人听说,魔域出了一个能将人石化的怪物。不管是大魔还是大能,只要他太抬抬手就能把对方变成石头。
离火和玉水已经够让人害怕了眼下又出了个魔主。空桑山众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多刺激,一哄而散,纷纷逃命。
低头看着怀里人,知无言叹了口气。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抱着姑若遗直直跳下了玉水。
谢恒眼睁睁看他沉入玉水再也看不到,想起司马熹微说的话,立刻冲到他旁边,“你说有什么法子能在玉水活下去?”
司马熹微刚要说话,被冯玉柔一把拉住,“等一下!”
她对谢恒道:“师兄,如今各大仙门齐聚九山,恐怕司马通马上就会开个除魔大会。师姐和这个什么魔主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脱不开干系了,师兄你想清楚,我们要是跟着跳下去,不仅是我们,连道衍都说不清楚了!”
谢恒看着那一片让人族惧怕的玉水,“如果此时是你我二人掉了下去,你猜师姐会如何?”
冯玉柔苦笑,“好,那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