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姑若遗的剑，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救了他儿子那个。

嘁，他鼻孔喷出气来。

救个人就要讨债？

又不是只救了翎一个！

人族，果真又爱计较又讨厌！

另外，站在女剑修旁边那个——妖王不由多看了知无言两眼——眼前被迷雾遮掩，他竟然看不出这是个什么物种。

总之闻起来和人族一样的难闻！

见他盯着石头，姑若遗一点不觉得奇怪，反而有点果真如此的释然。

连能看一世轮回的妖王都要多看两眼的人，她看不清也实属正常。

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妖王忍不住先开了口：

“就是你要看魂。”

姑若遗点点头。

见她如此傲慢，妖王浑身羽毛瞬间如火焰般炸起，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整个鸟人就像要燃烧的火球一般。

这个人族！真是岂有此理！

“跟我来！”

谢恒和知无言想跟去，翎却拦住了他们，“仙子，看魂是我族秘术，我爹不会留旁人在的，还请见谅。”

姑若遗点点头，示意他们留下。

这房子从前面看，顶多算是个茅草房，没想到从后门转出来，竟然直接连着一个洞穴，在门口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

妖王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姑若遗倒也没有犹豫，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一股不是很好闻的味道。

“爹！”

翎从身后追上来，爷俩叽了咕噜说了一番话。

说的明明是妖族的语言，可是姑若遗，又听懂了。

他们说要摆溯回阵才能看魂，还要在阵中燃烧鸟人族的圣火——

用鸟粪。

怪不得这么难闻。

姑若遗一时竟不知道要为什么感到惊奇。

奇怪自己能听懂妖族语言。

还是鸟粪。

她突然想起那个便宜徒弟，他觉得自己应该洗玫瑰花浴，晒不得太阳，他若是在这里，闻到这股味道，又会说什么？

可惜，没叫他跟着。

翎希望他爹少用点鸟粪，姑若遗对他淡淡一笑。

但是说实话，她现在觉得翎儿，似乎不是很可爱了。

看魂的仪式似乎不难，只是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妖王一直念念有词，一会儿用到鸟粪，一会儿用到羽毛。

最后一步，妖王拿下一根眉羽，扔到姑若遗面前的火焰里。

那火焰，立刻开始变换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几番变化之后，停在赤白黑三种颜色上。

妖王入定，开了真瞳，目光穿过这三种颜色，两眉不自觉的皱到一起。

“没见过你这么不稳定的魂。天、地、命，一共三个魂，谁也不合谁相融。”

“晚辈十年前确实神魂受创，似乎丢过一魂。”

妖王却摇摇头，“比那要久。你这三个魂，压根就不是一个人的。”

他想看到更多，眼前火焰却跳跃起来，他一阵眩晕，摆摆手，不得不放弃。

“本王学艺不精，只能看到这么多，你们走吧。”

待人都走了，妖王对心不在焉的儿子说：

“她身上的味道，和那秘境里一模一样。答应爹，以后离她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