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扶绫打听白韶的消息,就听荀朗择说白韶已经回来了。他只说白韶平安归来,旁的消息是半分也不肯透露。
她端详着荀朗择的神色,这人端坐案前,气定神闲地捧着茶杯,手上拿着一串珠子。
“你猜这是哪来的?”荀朗择扬了扬串珠。
扶绫扫了一眼,不过就是一串木头珠子,看质地和光泽,也就是最寻常的六道木,市面上随处可见。
荀朗择说:“我大伯送的见面礼,说是亲手做的,人手一个。”
“这么快就到了?”扶绫伸手拿过串珠,只见摩挲着珠子上的木纹,确定了这就是普通的六道木。“不是说他身子不适吗?”
荀朗择往茶杯里添了些茶水,“再不适也比我父亲好些。”
扶绫抬起头,“难怪特意带着珠子来,原是来催我的。”
她随手把串珠扔在桌上,神色一敛:“早都和你说了,傀儡的运作过分依赖内力。如果贸然把你爹的武功转入傀儡体内,反而会让傀儡吸收他的功力,得不偿失。”
说着,她将双手枕在脑后,满不在乎地说:“倘若他老人家不在乎自己的武功了,我现在就可以开始治疗。”
荀朗择见她这两手一摊,什么都不想管的样子,连忙开始哄人。
他说:“城东新开了家点心铺,听说味道还不错,我买点给你尝尝。”
扶绫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伤心忧郁的模样:“你要是真有心带,我早都吃上了,哪还用得着问?”
此言一出,荀朗择一时失语,不知该回些什么。
他坐在原地等了会,没想到扶绫演上瘾了,捂着心口又是一通乱说。
“当初骗我的时候能同甘共苦,现如今是又做回你的富贵少主了,我也就不算什么了,点心哪里是我配吃的玩意。”
只见扶绫两眉挤成个八字形,眼也垂着,若不是那嘴憋不住笑,还真能叫人误以为她是满心的委屈。
“行了行了。”荀朗择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这幅样子,“你也别怪我催你,大伯这回来者不善,我爹放了话,叫你必须加快进度。”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不想开口将荀立阳的原话说出来。
扶绫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定是荀立阳用师父来威胁自己了。
“有我的软肋在手,害怕我撂挑子不成?”扶绫冷笑一声。
又扯了会闲话,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白韶身上。
扶绫问:“白小姐久居月隐斋,是不打算回七绝殿了?”
荀朗择答非所问地回:“她最近和荀兰与关系很好。”
和荀兰与关系好?能好到什么地步?这俩凑在一块干嘛?
扶绫心生疑窦,顺势说:“是吗?我还以为是她和七绝殿那头生了嫌隙呢。”
“她和那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白韶愿意住在月隐斋,月隐斋也不差这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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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奉言的尸体……”来报的门徒垂首立于堂中,惭愧道:“我们没找到。”
王铸只觉得心烦,手指低着发胀的额角揉了揉,连看都不愿往堂下看一眼。
“下去吧。”王铸挥挥手,摈退殿内其余人。
白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一根毫毛都没掉,而他麾下的得力干将却离奇失踪了。
这事是谁干的呢?还能是谁干的呢!
想到此处,王铸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下桌子。桌子应声而碎,碎木落在他的怒火上,火气越烧越旺。
与虎谋皮,其心难测。为今之计,是快刀斩乱麻最好,可问题是现在的他们斩不掉那头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