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只供你用?”扶绫问。
荀兰与答:“是。”
荀兰与早已知晓二人喜好,在出门前就已经命人按他们的口味准备好饭菜。
看着盘子上飘着的热气,应该是刚上桌不久。
“时间掐的真准。”扶绫不禁感叹了一句。
荀兰与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多谢夸奖。只可惜路上碰见盘龙教的杂碎,扰了好心情。”
扶绫没回他的话,一门心思比较着二楼和三楼伺候的侍女有什么区别。依她看,就是身材更匀称一些。
闻不予说道:“哦?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
荀兰与笑出了声。
“他们?”
玄了又玄地说了两个字后,荀兰与再没说话,面上挂着讥讽的笑,双目中的轻视更是藏也藏不住。
二人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纵然生疑,也无心多问。
“荀公子初次见面便下了血本,请我们吃了这么丰盛的午饭,叫人受之有愧。”鉴于主人家是仇人,扶绫懒得受礼仪拘束,直接动了筷。身侧的侍女按照她的指示,夹起食物放进小碟子里。
扶绫问:“不如直说,你们在盘算什么?”
荀兰与搂着美人,握着酥手,饮下玉盏里的美酒。“有人同我说扶绫姑娘最讨厌弯弯绕绕,叫我直言,还真是没说错。”
扶绫说:“那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我最厌恶别人跟踪我。”
“这一点,在下也无可奈何。”荀兰与说:“扶绫姑娘这般英才,引人瞩目些实属平常,光是在下所知悉的,想要与您一见的就不止一位。”
“是吗?”扶绫吃着饭,抽空说道:“夸我的人不少,不过说我是英才的你算是独一份。”
荀兰与问:“天纵英才何其少,我那可怜的哥哥争需要您这样的人来救一救。”
“你哥没死?”扶绫直白问道。
荀兰与忽地大笑一声,将他怀里那姑娘吓了一跳。
“还活着呢。”
扶绫说:“什么病?同我说说。”
荀兰与解释道:“最初是动作迟滞,连日发热,后来病症蔓延,肢体僵硬,行动受限。如今只能整日卧床,甚至不如木石所造的人偶。”
扶绫问:“毒?蛊?”
荀兰与摇头,“皆无。找了许多医士,查不出病灶,只能开些没什么用的方子当做安慰,往兄长嘴里灌,一灌就是许多年。”
闻言,扶绫说:“那便当做枯枝之症。我这就为大公子开个好方子,叫他早登极乐,莫再过苦痛缠身的日子。”
她的语气平静的近乎冷漠,听起来毫无人性。
荀兰与挥了下手,立刻有人为扶绫递上笔墨。
她擦擦嘴,龙飞凤舞地写着。
荀兰与接过方子一看,“麻黄三钱,桂枝二钱……”
他用小指卷着额前两缕碎发,眼波停留在扶绫身上。
那张写着麻黄汤的药方被他折了两道,揣进怀里。“在下替兄长谢过扶绫姑娘。”
扶绫回道:“是我得感谢荀公子,二十个金元宝换一剂麻黄汤,多谢您给我抬价了。”
扶绫确实得多谢荀兰与,他一句话的功夫,不到一个时辰,便叫扶绫完成了师父交代的“借势扬名”的任务。
满城都晓得了扶绫的名字,打听她底细的人一下子增加了不少。顺便还给他们指明了方向,连要去哪查,从何查起都给说清楚了。
另一头,王铸手一挥,叫人把消息送到白韶那去。
原本,他并没在意扶绫。
那白韶以为自己手握翎羽,就能拿捏他,想使唤他去查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
可那个野丫头和临江段家有所关联的话,事情就不一样了。
张元成曾见过段宗繁一面,现在段家的人也来了丰泉。要知道,前面十几年,那家子可是摆明了不想掺和江湖事的。
不管这二者间是否有所勾结,于他都是不利。
王铸在屋子里踱步,“来人。”
他对堂下躬身听令的人说:“你去趟临江。”
空无一人的房中,王铸将柜子上的瓷瓶稍稍往右移了两寸。一声轻响后,柜子后的墙壁随即旋转半圈,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道。
沿着密道走了会,来到一间小屋子,里面空空如也。
点燃油灯,王铸摸着墙上的砖石。
抚着青砖,他找到其中一块砖石,轻轻一按,另一个房间出现在眼前。
荀家,白韶看着手上的纸条。
她喃喃自语道:“大夫?”
纸条被烛火吞没,瞬间化作灰烬。
“这个大夫有何不凡?荀朗择又没病,平白结交个大夫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