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人?”
“自然是丰泉的本地势力。”
这么说的话……
“其中可有月隐斋一份?”
闻不予点点头。
几个风姿绰约,貌美如花的姑娘端着菜走进来,扶绫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尝尝。
味道不错,但远不到惊艳。要说实话的话,和闻不予的醉仙阁味道差不多,甚至醉仙阁更符合她的口味。
“公子,小姐,可要奴家伺候您二位用菜?”
扶绫举着筷子,叫这姑娘给自己盛碗汤。
人参乌鸡汤,用料都是上上品,炖出来的肉鲜嫩无比,味道更是一绝,是这满桌子上她最喜欢的一道。
吃到一半,扶绫问那姑娘:“你可会跳舞?”
那位姑娘点点头,问她要看什么舞。
“就跳你最拿手的吧。”
那姑娘欠身说道:“小女子献丑了。”
一舞罢,扶绫拍手叫好。
她赞道:“姐姐仙姿玉容,跳起舞来更是婀娜多姿。”
姑娘低笑两声,谦虚道:“客官说笑了,小女子不过寻常尔尔。若客官得上三楼,那上头伺候的姑娘才是真正能担得起仙姿玉容的。”
“哦?”扶绫不解地问:“难不成这包厢不是有空房就能进?”
“二位客官是初来乍到吧?”
闻不予说:“正是。我与妹妹初来丰泉,听闻不忘归盛名,特此前来。”
“咱们不忘归占着丰泉最好的地段,盖了最好的楼,在里头吃喝玩乐的大多身份不凡,其中有不少人能来玩,却不能叫人知道行踪。”姑娘缓缓解释道:“因此,不忘归有条规矩。”
扶绫好奇地问:“什么规矩?”
“寻常客人最多只能上二楼,达官显贵领上三楼,至于四楼,只能留给楼主与楼主的客人。”
“楼主?”扶绫眼珠一转。按闻不予所说,不忘归背后是丰泉各家,那这位楼主又是何人呢?
“姑娘若想问我楼主是谁,小女子只能说声抱歉了。”她道。
见状,扶绫看向闻不予。
闻不予安静吃着饭,在他身侧伺候的那女子正拿着筷子,将一片莲藕放进他手边的碟子里。
这顿饭吃的舒畅,佳人在侧侍奉,饭食味道不错,扶绫吃了个酒足饭饱。
只是这结账的时候就不大舒畅了。
她听着侍者报出来的数字,眼睛瞪得浑圆。
那店小二斜视她一眼,仿佛在说:“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他盯着闻不予的钱袋子,生怕那里头掏不出足够的银两。
闻不予递上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店小二才转换出一张堆着谄媚笑意的脸来。
扶绫用两只眼睛上下扫视他,小声地同闻不予说道:“这小二未免太势利眼了。”
闻不予带着她走下楼梯,扶绫跟在后头问:“就这么走了?不是要结交李瀚吗?”
“你我初来乍到,冒然结交未免唐突。他是常客,机会多着呢。”闻不予信步下楼,从容说道。
扶绫的目光看向三楼,廊下无人,也不知包厢里是什么情形。
楼梯拐口,二人迎面对上一群人。
为首那人怀里揽着个姑娘,姑娘手上拿着一把红绸绣花团扇,正一下一下地,轻轻为他扇着风。
后头跟着的那群人穿着不凡,看样子是一群纨绔子弟扎堆出来玩。
前头领路的侍者对着扶绫和闻不予用生硬地说道:“二位,请让个道。”
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说出了却叫人不悦。嘴上说请,实则是命令,真是无礼。
他俩不准备在这场子上闹事,便忍了下来。
二人侧过身,让出一条路来。
侍者伸出一只手,对着为首之人恭敬说道:“荀公子,请。”
荀?
扶绫看着那位荀公子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她问:“荀立阳的儿子?”
荀立阳名下一共有两个儿子。长子荀朗择体弱多病,常年待在家中,时常有医者出入月隐斋为其诊治。次子荀兰与,是从二房过继的。
刚刚这位荀公子要真是荀立阳的那个“荀”,那他应该就是荀兰与了。
大家都感叹荀立阳实在倒霉,子嗣运太差。
亲生的儿子身体不好,少时出来一次,吹了不到半炷香的风就连走都不能走了,被人抬回去了。又过两月,丰泉的赏花节,荀朗择出来赏花,结果是坐着轮椅叫人推出来的,没看几朵花就被推回家去了。
自那以后,就没几个人再见过他。
不少人怀疑荀立阳的长子早已是半死不活,形同废人。
荀立阳也不是没尝试过再要一个孩子,但始终未能得偿所愿,只能从旁支过继了个荀兰与。
可这孩子冥顽不灵,教化他实在太难。自打荀兰与成了主脉二公子,他的纨绔程度更是变本加厉,现如今已经是丰泉人人皆知的纨绔子弟,混世魔王。
大家都在等着看荀立阳为月隐斋再过继一个孩子到自己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