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从不出樾京的主来了这里,并将那从小令他质疑的胡扯变成了现实。
那股不安又一次加重了。
再次拜访被拒后,温勖没有再去言宅, 他在静静等待着消息。
几日的平静与沉默有山雨欲来的架势,在一次午后雨歇,一支近八十人左右的队伍来了外境。
行人见状纷纷避让出道,远见穿戴整齐的玄衣队伍骑马伴在一辆通黑的马车旁踏过,马车朴素,唯有标识的一个温字就足以令人闭嘴不发,而其他人身上无不戴着温家族徵。
声势浩大惹得路人的目光频频观驻,直到这支队伍在言宅外停下。言宅外看守门的奴仆一时竟被眼前的队伍吓得脸色发白。直到门前八十多人陆续下马,其中有一人快步上了石阶,面目严肃冷漠对着吓得不轻的家仆开口:“我等奉族长命令,特请公子进祖祠温楼一叙,烦请通报一声。”
说完,男人不卑不亢地冲人双手合十抱拳行了个礼。
仆人回神,匆匆转身跑进宅子里通报去了。
这等阵势,自然也惊动了温府的温行川父子二人。
“啪啦!”
一个不留神,男人准备放桌边的茶杯没放稳就全撒了。茶水温热洒了一桌,还打湿了衣角。
温勖也没有心情去管自己的衣袖,他紧皱着眉从椅子上烦躁站起来,“这么快?”
“爹,族老他们也不曾提前吱会一声,我们要跟着去一趟吗?”
刚得的消息,温行川坐在主位上神情略显严肃,人眼底一片晦色,轻摇了摇头:“看来族老他们还是不放心我们,一直盯着这边,没有通传,消息就到了他们手中,就是不知族长的意思了。”
温勖脸色难看,“难道就让我们像狗一样候着?温西麟已经在温家楼了…”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尽量压抑着火气,哼道:“温西麟…温西麟…你现在的关注点是这个吗?就算人早就到的温家楼又怎么样?你能不能有别的出息?”
“爹,我这…”
温勖不服气地准备反驳,就听人打断道:“行了,温西麟不是重点,此次族长派人来接公子去主楼叙话,早闻族老那边对公子在京都身边出现的人不满,尤其是雾都一事,不然族家提起时,公子也不会隐瞒行踪了。”
“那我们…”
温行川幽幽开口:“就看哪方妥协了。”
言宅
守门的家仆在院外前汇报着门外的事,院中屋内,顾余州面露不悦,声音冰冷:“请?这算哪儿门子请法?”他见旁边坐于蒲团上,边烤着炭火边翻书的男人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不用管,就让他们在外边等着,什么时候学会请了,再放进来。”
“是…是……”
家仆又颤抖着跑了出去。
因为温衍早说过内境有人会来,顾余州也没有太讶异,他抬手用镊子夹了一块乌金炭放入火盆中,不紧不慢地开口:“八十多人,还全都骑马,看来你这面子不是一般大啊!”
男人修长泛白的指腹翻动着纸页,头也不抬,也不看他,半晌才淡淡开口:“说是请,行事强硬,倒像是来抓人的。”
“哦~看来隐尊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顾余州弯着眸子打趣,“爷倒是好奇,你温四公子又不常出门,什么也没做,出门一趟就被你们温家老爷子请去谈话,他们是闲得慌?”
书本合上,温衍掀起眼帘看向他,然后点了头。
“啊?”
“……”
温衍抬手揉了揉眉间,敛去眸中一丝疲倦,“倒也不全是。”他的目光忽然间柔和地落到青年脸上,然后嗤笑一声意味不明,“活得太久的氏族,你说,如有一天它开始坍塌,会不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