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紧疯狂跑过去:“变回来,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蟒白神色一僵:“没什么。”
“我说了,变回来,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简时第一次吼他,实在是银白的蛇腹下那一片红太扎眼。
蟒白见他时真的生气了 ,无奈的变回去,还特意缩小了的身体,围着简时盘起来,蛇脑袋轻轻蹭他。
“把尾巴翻过来。”
蟒白盘着的身体动了动,没翻过来。受伤的是腹鳞没长起来的地方,因为有所顾忌被顶了一下。以蟒白鳞片的坚硬程度,是个公牛也顶不穿,结果 好巧不巧顶到了腹鳞下面,也没多深,就是破了个小口,只是没有腹鳞,这部分裸露的皮肤愈合的很慢。
简时看他越盘越紧,心里就越自责,越难受,他很身上下能受伤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把尾巴翻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蟒白的蛇脑袋人性化的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把整个腹部翻过来,送到简时面前。
明明是斑斓的白色,这会儿被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趁成了苍白,还有血顺着鳞片的沟壑留下来,渗进去。
简时摩挲着自己脖子上的鳞片,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在蟒白的伤口上,两人都没出声,一时间只有简时压抑的哭声。
他心里自责的要死,因为要养牛,就擅自指挥他们捕猎,害得小狼们束手束脚,还差点被顶到,而蟒白,蟒白更是直接伤到了腹鳞处,那是他全身唯一的命门了。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的血洞变得模糊起来,他怎么也擦不干净,不敢去触摸蟒白的伤口,不敢问他疼不疼,只敢看着,看清楚。
来到这里这么久,一路顺风顺水的过来,都快让他忘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是没有吃的会饿死人,是没有穿的会冻死人,是没有草药受伤就只能等死,是没有能力猎人和猎物随时都会变换的世界。
蟒白给他的安全感太浓郁,以至于让他忘记了强大如蟒白也是会受伤的,碳基生物在这里,一个不小心就会等着生命流逝。
简时抹了把脸,抬起头望着牛群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他上辈子没用,没什么技能能带过来,但是端了几十年的饭碗,熬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不是白费的,至少现世流传较广的科普图册都有他简时的一笔之地。
既如此,就绝不能再混吃等死。
在看眼前的伤口,心里的慌乱后怕终于少了些,他想摸一摸,手身在空中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别哭,我不会再受伤了。”蟒白变回来握住他发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眼里一片汹涌,他轻声重复:“不会了。”
不会再这么不小心,不会再让简时担心,不会再想看到简时那慌乱决绝的眼睛,不想再看到那崩溃压抑的哭声。
声音跟着风消散,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保证什么。
简时努力憋回自己的眼泪,一个劲儿的点头,他不会再让蟒白受伤,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砰——”
公牛首领被雪浪扑倒在地,再也无力挣扎。雪茄兴奋的嚎叫出声,小狼们也跟着此起彼伏。
简时擦擦脸,抹掉自己的眼泪,收敛好情绪。只是好像没什么用,再抬头时眼睛仍是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
蟒白眼眸微敛,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是低头轻轻吻上去:“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哭。”这会儿鼻音有点重,说出来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简时撇撇嘴看着公牛首领倒下的身躯恶狠狠到:“回家,今天起锅烧油吃全牛宴。”
公牛倒下后剩下的母牛和幼崽基本不怎么反抗,只缩在一团,被狼群驱赶着回到部落,这下确实是一窝端了。
这一次的收获着实不小,部落的平地上几乎都被小角兽占了,让大巫和首领着实吓了一跳。
首领直接在中心空地上升起了篝火,今天的肉管够。闻言大家都很兴奋,简时没参与他们的狂欢,和大巫商量了养殖的事情。
部落的尖嘴兽和扁嘴兽也让大巫尝到了养殖的甜头,更不要说之前发芽的土豆和红薯,已经种植了一茬,眼看着长势越来越好,离收获也不远了。还有那粒粒棒,这些天也种下去不少,听蟒七蟒八说起那粒粒棒的生长,就知道收获不会少了。对于简时说的养殖那更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