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手机并排飘在六手神像的面前，神像的声音飘在空中：“好。”

祈灵清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许愿只是六手神像招收中介的步骤之一，多他们仨个不多少他们仨个不少的，修改掉三个任务可以换取一块已经练熟的领地，对祂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像是怕祈灵反悔一般，六手神像立刻应下来，抬手一挥，手机上的字迹便被更改掉了。

【任务四（终极任务）：收集一枚伴生灵罐至楼顶】

三部手机整齐的落到少女手中，六手神像的声音穿过层层遮挡，钻进他的耳中，就听其缓缓说道：“……你的要求我已达到，还望遵守承诺。”

听那咬牙切齿的口吻，看得出来祂并不像对祈灵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说话如此，毕恭毕敬，但又不得不畏惧一旁高纬度的生命，所以只能别别扭扭地将这句话说了个完整。

神像粉末的倒计时，还剩下最后十秒钟，祈灵从容不迫地将手机收起来，眼尾轻轻弯起，并没有受到六手神像语气的影响，说出口的话温润好听：“我们主神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要不触犯祂的利益祂是不在意这低维度地区的小块地方的。”

祈灵这话说得自然，并且摆足了上位者的架势，让人自然而然的将他和神像联系在一起，误以为其是使者或是代理人。

不过这只是她下意识摆出来的姿态并没有考虑太多，十秒的时间过于短暂，做完这从容不迫的结束语以后她便准备转身离开，然而令祈灵没想到的是，身后的六手神像突然传音进入她的耳朵：“阁下是否为神明使者，在下不敢冒犯主神神识空间，只能借您一问。”

祈灵挑眉，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同时在脑中回应，她这语气并不热情：“主神即将离去，长话短说。”

六手神像的声音一顿，想来一向身居高位，太久没听人这么说话有些不适应，但祂还是继续开口了，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重要，就算是拉下了面子也不得不询问。

“你侍奉的这位主神是否已经位列#*？”

最后两个字入耳的时候祈灵脑中一片嗡鸣，她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些无法辨认的音节。

这一瞬间，她的脑中突然蹦出了一句话，神明之所谓神明，不可视，不可闻，亦不可触。

祈灵心下骇然但面上不显，虽然不知道祂说了什么，但是听到了位列两个字，她斟酌一番后选择回答：“是。”

寂静，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祈灵蹙起眉头，十秒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秒，但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手指攥得死紧：“是否还有疑问？”

六手神像：“#*啊，这位身上没有杀戮的血腥气，不靠杀戮成就#*，排名一定很靠前……”

排名？

她依稀记得西奥多在有说过，可以叫他主神或者01。

01是排名吗？

剩下的话开始模糊不清，祈灵也实在没有办法等下去了，踩着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手掌下压将木门打开。

嘎吱。

眼前翻飞扭动的漆黑线条骤然褪去，她像是从虚幻的梦境中踏入现实，浑身冰冷的血液开始流动，直到此时此刻祈灵才意识到背脊背上出的冷汗已经将衬衣浸湿。

太惊险了。

人类辗转在两位神明之间，就像蝼蚁站在在两座巨厦之前，败则灰飞烟灭，胜则……

祈灵翘起唇角指尖勾着手机，胜则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