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具是她当时花大价钱才采购下来的,因为越级升到了a级考场,后续来不及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去物色合手武器。本以为没有什么大用了,却不曾想a级场里还能看到伴生灵罐这种c级道具。
所以祈灵才会如此配合地把罐子放在门口,毕竟她将来崇尚的是先礼后兵啊。
她的动作过于突然,因此全军出击的血肉完全没有时间重新回去保护罐子,明明都是一堆发不出声音的肉块,但此时此刻,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到它们附着在地面上陡然紧缩,零星几点细细索索的水声,像是压抑在喉咙里发不出的尖叫。
局势彻底颠倒。
随着小刀的掷出,罐子上刻着纹路的皮肤被猛然划出一道血口,符文被破坏,长达数十年的平衡在这一刻骤然崩塌,伴生灵罐彻底被毁了。
相隔几层楼的某一处房间,一对夫妻互相盯着对方瞬间衰老的脸露出恐惧的目光,伸出尸斑蔓延的手掌,声音颤抖——“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可以长生吗?”
游戏管理者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茬,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聚焦,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罐坛子。
祈灵站在一片血泊中低声笑了:“非常抱歉啊管理者女士,为了保命我竟然一不小心在您献祭的中途损坏了关键祭品,我真是罪不可恕。”
她嘴里说着忏悔抱歉的话,眼神里却是戏谑。管理者一眼便看出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人计划好了的一口气,顿时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气得她恨不得上蹿下跳,一拳把这人的脑袋锤进墙里,但她不能这么做。因为这门确实没开而眼前这人真是唯一的突破口,它突然好后悔没在最开始一拳打死祈灵 。
祈灵看出了这人在想什么,于是趟过地面上一片泥泞的血迹来到它的面前,低声说道:“欲望和胜利总是没办法同时满足的,总得得一个再失去点什么。”
少女的声音压的低而缓,没有半点说教的意思,反而在结尾的时候轻叹了一声,似乎在为游戏管理者不甘。
游戏管理者怔愣一下后就反应过来:“别对我用糖衣炮弹,我用这招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哪喝奶呢。”
祈灵状若遗憾的笑了一下:“管理者小姐,我好歹一心一意地相信你,那只罐子一句话没说就放在地上了,你却这么对我。”
游戏管理者阴沉个脸,这事它确实不在理,争辩起来也索然无味。
当然之所以不争辩,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后面需要眼前这个人类回去再取一个罐子上,鬼不需要呼吸,但在此时女鬼也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祈灵释放完每日挑衅对手的被动技能,心里忽然想起那些乱七八糟排版的红字没有出现。她忍不住胡乱思考了一通,万灵纸升级进度到哪了?升级之后有可能会产生变化。
只希望不要太为难她,现在的机制就已经有够变态的了。
万灵纸现在正在升级,并且白色光团已经自己独立出去了,所以祈灵难得享受起清闲的私人空间。虽说如此,但祈灵依旧在脑海中快速进行着各种信息处理,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不清。
所以说习惯确实是个神奇的东西,处理的好就能为己所用,处理不好就是别人拴住你的锁链。
很明显祈灵是前者。
那杂七杂八地想了一通,现实中也不过只过去了一秒不到的时间。游戏管理者用自己充满阴鸷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木门,最后咬了咬牙:“再去拿一次罐子。”
祈灵并不意外,而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两方势必都会更加谨慎,筹码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增加的,少女五官在黑暗的灯光下被遮地若隐若现,嘴角勾着的那抹浅笑夺人心魄。
可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没来得及迈开步子,楼顶这扇巨大的木门便突然开始晃动起来,想有什么怪物要破门而出一般。
祈灵皱眉心中骂了一句,快速开口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本以为楼顶上最多是个让人狂掉san值的木雕,却没想到居能是这样一个情景。
眼见木门已经开始往下掉碎裂的木屑了,祈灵抬手捏住耳骨,但没有继续轻举妄动,她需要更多的信息用来衡量利弊。
她对于危险向来敏锐,此时已经是汗毛直立,这扇门后正在暴怒的东西很强大,强大到有些吓人了。
祈灵:“……”
她的命不会搭在这吧?
想到这她用余光往边上撇了一眼,就见游戏管理者在一旁嘴唇有些苍白,眼中的死气散了一点,看样子正在权衡此次的冒险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