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人,他们都是联合来害我的。您英明,千万不能因此而错判了我这样的好人。蒙大人,只要您开恩,以后我杨诚盈就是给您当牛作马也心甘情愿。”
杨诚盈把额头都瞌肿了。高月看着他这副可怜相。若非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真的会生出同情之心。
恶魔从来都是这样的,只有在大杀器面前才会生出恐惧。不过还有一点高月后来才听杨诚书说,在风凌国,父育子,子赡亲,是极其神圣的一件不可亵渎的事。也有着相当完善的律法规定。所有生而弃养、养而不赡、或是虐待等违背公序良俗之事皆为重罪。
这些杨诚盈心中明了。所以昨日他会砸二弟家的大门,求那么大半天只为劝阻二弟不要将他告到衙门。大概也是因为未门无果,他才会晚上去到衙门,企图收买蒙大人。
不过昨日他肯定也没有想到今日在这堂上,蒙大人丝毫不给他情面。
杨诚盈被蒙大人喝止了,若他再大嚷大叫就先关上几日再作判决。这才把杨诚盈和徐氏镇压。
蒙大人在做最后的案件梳理,案桌上摆着杨诚书的状书,以前数十张来自街坊邻居的证词。最后他拿在手里的是师爷的当庭笔录。
一一核对、检查,最后确认无遗漏,才将笔录还给师爷。
师爷向前走几步,来到众人面前。将笔录宣读一遍。
“……笔录中所列被告杨诚盈的四罪,与原告杨诚书所起诉之三罪多了一条。此条乃过堂时受害人庞清才、赵德柱、周亮、万财、葛明松、郑桥六人诉讼,为杨诚盈多年来放款收高利,并坑害、殴打上述六人。严重违反了我国律法。对于此条,原告杨诚书,你可有补充的?”
杨诚书:“没有。”
“好。”师爷再次面向大伙,说道:“被告杨诚盈,罪一:弃母不赡、巧夺家产;罪二:私卖田产,独吞钱银;罪三:辱母虐童;罪四:放贷坑民。此四罪,证据确凿。”
师爷退至一旁,蒙大人朝杨诚盈冷哼一声,问道:“被告杨诚盈,你可认罪?”
此时的杨诚盈惊恐的咽着唾沫,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他当然知道这四罪不冤,但他不能认。并继续挣扎:“蒙大人,你不能定我的罪。我们昨晚说好的,你还收了我的一百两银子。蒙大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啊蒙大人。”
谁知蒙大人不慌不忙,示意一旁的护卫把他案桌后的小箱子拿出来。
“这就是你昨晚给本官的一百两。本官可以告诉你,你昨晚前脚踏出衙门,后脚本官就让人把这一百两放到了公堂之上。等的就是今日的宣判。”
这下,杨诚盈彻底无话可说了。
蒙大人大手一挥,吩咐道:“来人,让他画押!”
老百姓们纷纷叫好。赞扬蒙大人是个好官,没有迷失于金钱之上。
蒙大人示意大家安静,把目光投到了杨诚书一家四口身上,最后询问老太太:“何氏,今日您为尊。本官在宣判前,您可有话要说?”
在高月的搀扶下,老太太站起身,“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无话可说。一切交给大人作主。”
蒙大人懂了。
“众人听判。”
那让人心惊胆颤的惊堂木让人又一次心生敬畏。
“被告杨诚盈,四罪并罚。判决如下,一,补偿对何氏九年弃养费,合计白银一百两。二,退还庞清才等六人高利。三,即刻收押,七日后流放西南二十年。退堂。”
一声退堂,杨诚盈的罪便板上钉钉。
徐氏身子一歪,昏死过去。
杨诚盈则完全疯了,狂暴的大喊蒙大人冤枉。但被衙差们用杀威棒压着,最后只能匍匐在地,失去挣扎。
师爷捧着那一箱银子交到了杨诚书手中,并说道:“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另外,考虑到被告一方人口较多,所以房产一事大人的意思是保持原状。若你不服判决,或是觉得银子赔得少,三日内到这里再次起诉即可。七日后失效。”
杨诚书单手抱着箱子,一手握住高月的手。摇头表示服从判决。随后,他对大伙鞠躬致谢,便带着妻儿老母回到家中。
一开始高月觉得,他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今天重见天日,应该会兴奋,会狂喜。
可是,他并没有。他把银子交给高月后,失神又落寞的离开家。跟高月说他回客栈营业。
高月很意外。不禁猜测他心里是否还装了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