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高月被反光照了眼睛,她还不知道杨诚书手里拿的是一把菜刀。
猛的想起昨晚自己胡言乱语的豪言壮语,着实吓了一跳。
“福娃,跟奶奶在家吃包子。哪儿别去。我去看看你爹。”
身后,老太太惊得掉下巴,“娃儿呀,你娘……刚才说话了?”
福娃看着跑出门的娘亲,又回头眼巴巴地看奶奶。心慌了却不敢说实情。便只能收回目光伤心落泪。
——她怕娘亲的声音会被天菩萨收回去。
高月看到转身进了隔壁门的杨诚书,赶紧追上去。这是她第一次来杨老大家,一进门两边搭了架子,架子上不知道晒了什么东西。进屋时,里面的大大小小家具,以及各种陈设真真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听到后院传来女人的尖叫,高月心惊肉跳。深怕杨诚书不管不顾提刀就杀人。
“老杨,老杨……”
追到后院,并未看到有血迹,她才松一口气。抓住了杨诚书拿刀的手。
“阿月,你怎么来了?你快回去,别管。”
“你想干什么?杀人吗?把这个猪头猪脑狼心狗肺的杨老大,和他这两个尖酸刻薄恶毒又恶心的老婆一起杀掉?”
杨诚书:“……”
咬紧牙关的杨诚书真回答不上来了。确实刚才冲动,恨不得杨老大家从来没出现在这世上过。不过这一会儿高月的阻拦,让他登顶的怒气值降了一半。
“我知道你愤怒。我理解。可是杀人不是最好的办法。把刀给我,你先听我说。”
在高月的安抚下,杨诚书松手。刀到了高月手里。高月吐出一口气,听到对面刚才还如临大敌的三个大人同时松了一气。
下一刻,她扯开嘴角,给了对面三个人一个冷笑。
“你,你想干什么?”杨诚盈只觉得心里又一阵发毛。
徐氏昂了昂头,“高月,你把刀放下。”
而柳小娘则躲到了杨诚盈的身后去,呜呜呜的哭泣。
高月扬了扬手里的菜刀,目光从那三个大人身上移开。餐桌上摆着四个盘子,有咸菜,有炒鸡蛋,有红薯,还有一盘青菜。另外几个饭碗里则装满了浓浓的白米粥。
而桌子边,正坐着三个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小孩子——两女一男。
男的是大哥,叫杨震超。昨晚在街上打过照面的。
“小胖子。乖啊,听二婶话。端着碗带着两个妹回房间去吃。没有二婶的呼叫,不许出来。”
杨震超可是吃过高月的苦头。这下在高月看似温柔却冷漠而充满威胁的声音下,他一个屁都不敢放。
徐氏昨晚就听柳小娘说起高月不光会说话,还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下真实听到高月的声音,她信了。
但她却依旧嚣张威胁:“高月,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你没完。”
谁知没等高月反驳过去,就听到身旁传来碗破裂的声音。她偏头一看,好嘛,杨老二咬牙切齿之际,手里多了一片菜碗的碎片。
他不说话,手里拿着碎片当武器。就这么站在高月身边。光这身阴寒之气就把还要骂人的徐氏给吓退了。
“三个小朋友,还不快走!”
在高月的催促下,徐氏也叫孩子快走。不过她打的主意是让孩子去隔壁找人来救命。
可高月喝止了要出门的杨震超。杨震超害怕高月像昨晚那样又要动手,便只好乖乖的带着妹妹进了房间去。
“有话……好好说。”杨诚盈在刀子面前终于说了软话,“老二。咱们兄弟一场。亲亲的兄弟呀。快把刀放下。我们兄弟之间说开了就好。对不对?”
杨诚书反而上前一步,“正因为我敬你是我大哥。如若不然,我早已与你断绝关系。”
徐氏:“杨老二,你说这种忘恩负义的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敢问大嫂。你几时对我有过恩情?难道就凭你常常对福娃鞭打怒骂吗?”
杨诚书能说出这句话反驳徐氏,不光对面的人大吃一惊。高月也觉得不可思议。从昨天下午徐氏打上门来他的表现,更像个柔弱的书生。
徐氏气得脸都绿了。朝杨诚盈哼了一声。杨诚盈立刻接过了话头。怒骂杨诚书。
“杨老二,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我家,你们夫妻俩又是提刀,又是砸我饭碗的,想杀人吗?”
“你嚣张什么?”
高月怒喝着扬起刀,但被杨诚书往身后拉。他则扬起手里的碎片,指向杨诚盈。
“是时候,亲兄弟,明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