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福娃,快来吃饭。”
也不知道杨诚书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高月和福娃一同点头。等杨诚书走了,她又嘱咐福娃。还和福娃指勾。福娃再次保证不会把娘亲会说话这个秘密说出去。
桌上放着两碗还在冒热气的面。老人和孩子的食物里总算是看到点鸡蛋。但也不多,看这量顶多只放了一个,然后打散了和在汤里。
老太太在吃之前还特意问儿子,说你媳妇还没吃,怎么不多做一碗。
就冲这句话,说明老太太对这个家里的成员还是挺在意的。也没有苛待这个不会说话的儿媳妇。
趁着大家吃饭,高月走出堂屋。门口是前院,院子两侧有高高的泥墙,像两个铁甲士卫正在值勤似的。除了中间走路的地方,两边有些凌乱,看起来不常有人打理。
高月的正对面是一扇没落栓的门。想着这扇门外应该会有什么?心情突然激动,就着魔似的走过去。怀着渴望的心情打开了门。
门外有光,十分明亮。
这次终于站在正门前。门口是一条深长的巷子,不知通往何方,更不知去向何处。
左右选择并没有让高月觉得为难。她的目标是左边,便像吃定了左边就是回现代的路那般。不管不顾,侧身抬脚的动作干脆利落。
“阿月!”
然而仅仅只迈了一步的高月被叫住了。一回头迎着杨诚书略带忧伤的目光时,感觉自己的头上脸上的血液都在往下奔流。脸一下子就冰凉了。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停下回头!
杨诚书继续深情以对,细心的整理高月凌乱的头发。一边取笑道:“我们阿月今天怎么了,把孩子打理得干干净净,自己是忘了梳头吗?看这头发乱的,像草窝一样!”
高月……你是前后左右都长了眼睛吗?我走到哪儿你都跟着!
“走,回房!今日我给你梳头。”
于是,只迈出一步的希望夭折了!
像刚才给福娃梳头那般,高月坐着,杨诚书站着。手法很轻。只不过高月也很意外杨诚书竟然给她将头发盘了起来。还插了一根银簪。
展翅的银蝶,怪好看呢!
“阿月,今日北街举办夜市。直到端午结束。不如等晚些我带你去逛逛!”
“额额!”
只要能走出去就是高月心里最大的欢喜。
夕阳斜照时,杨诚书就烧好了热水,端出来给母亲泡脚。他交待母亲早些休息,不必等他。又嘱咐福娃照顾好奶奶。他便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又给高月找了一身稍新的衣服让她换上。
正门再次打开。此刻高月的第一念头便是,今晚定要找机会离开。
“阿月。走!”
思想走神之际,高月的手再次落到杨诚书温暖又宽大的手掌里。
高月……不是,不都说古代的人发于情止于礼吗?怎么杨诚书这般不遵守?
从出门这一刻,杨诚书的手里就紧紧握着高月的手,一路上都护着她。若他知道高月最大的心愿就是挣脱他的手,不知会多伤心。
杨诚书耐性极好,一路上给高月讲天南地北,讲夜市有什么,又讲当朝的大事。
语言生动,引人入神。高月觉得他是个不错的说书好苗子。
到北街前,高月已经从杨诚书所说的话里得出了自己身处的世道。
当今确为帝王制,国名风凌。皇室姓刘。刚才杨诚书有提到刘四皇子这个人。
而他们,身处风凌国国都长乐城,居东郊。离权贵聚集地隔着好几条又好几条街,远着呢!
不过刚刚入夜,北街已是人声鼎沸,尽是热闹繁华。
套陶娃的、煎糍粑的、炸春卷的、还有杂耍喷火、胸口碎大石的。左右两侧更是摆满了各种买卖,有糖人儿、面具、头面、衣服等等,应有尽有。
咦,街角那个啃甘蔗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眼前一切虽然抢眼也稀奇,但高月无心看风景。只希望杨诚书的手能松开,她好趁人多杂乱跑路大吉。
但是杨诚书可开心呢!一会儿“阿月,我们买个糖人吧”,一会儿“阿月,吃个鸡腿”。这还没完,没逛到半条街,高月原本空落落的那只手已经是大包小包提满了。
高月忍不住偏头看,杨诚书脸上尽是笑颜。和煦且温暖。
前头吚吚呀呀的跑过来一群孩子,迎面冲散了高月和杨诚书。
上一刻高月还在构建理论如何能让杨诚书松手。这下一刻……手不就松开了嘛!!
感谢孩子们!
杨诚书第一时间呼喊阿月。
原本相隔不足五步的高月却满怀激动,又迫不及待。最后慌不择路,顺着人群一直往前走。
人挤人的大街,还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