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还没开始时,同学们都在走廊上嬉戏。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亮点,明媚耀眼。
不知道是谁先出了声,小声跟朋友说了一声:“诶诶诶,你看那边,池天白来了诶。”
众人回头看去,池天白两手插兜,一边跟身旁的郑梓肖聊天,一边在人群中找人。
没一会儿,发现了人群中的一个熟悉身影,开口大喊一声:“郎兄!”
学生会副主席,也就是郎正财,听见声音后转头看过来:“池天白啊。”
池天白走上前去,郑梓肖跟着。池天白开口道:“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传达下去了,二晚下课就去操场集合。”郎正财抬手看了眼表,回头跟刚才同行的兄弟打了声招呼,“我先去找班主任批请假条,晚上见。”
池天白点点头,笑回道:“好的好的,晚见。”
目送郎正财离开后,池天白从兜里掏出一张表,问向郑梓肖:“小郑啊,猜猜这是什么?”
郑梓肖两手交叠在胸前,一脸无语道:“你当我是瞎子吗?我都看到了,请假批准单。”
池天白切了一声:“没意思,就不能展示一下演技吗?”说罢挥了挥手上的单子,嘴角勾着笑意。
郑梓肖拒绝:“我眼睛好好的,不想装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班主任办公室,“一起去?”
“不然呢?”
两个人并肩走着,时不时有人侧目旁观,低声议论——帅哥美女着实惹眼。
郑梓肖和池天白都习以为常,脚下步伐逐渐加快,几乎是跑进了办公室,冲到了陈光面前。
陈光正品着自己女儿前不久寄来的茶,看着气有些没喘匀两个学生,笑道:“干什么这么急急忙忙?”
池天白递出单子:“您请看。”
陈光接了过来,池天白和郑梓肖在一旁安静地乖乖站好。
陈光看完后笑了一声:“还真没想到咱们班这么多学生会的呢。”说罢,直接就几笔签好字,递给了池天白,“你也是身为班长,到了那儿也要管好人啊。”
池天白乖巧点头:“会的会的。”
陈光欣慰的笑了,又递给郑梓肖一叠卷子:“这是今晚另加的作业,学生会的明早第二节课下课交,记住哈。”
郑梓肖乖巧点头:“记着的记着的。”
陈光也不想没话硬聊,直接打发两个人离开了,一旁五班的班主任打趣道:“陈哥,运动会你有啥项目不?”
“没有~”
“不是说什么班主任要参加接力赛吗?”
“老啦,没劲儿,让他们物理老师吴老弟去的,我休息休息。”说罢,想起什么,提高了音量,“各位,到时候大家也相互分些什么吃的啊。”
“你纯是因为闺女儿的茶叶送太多了吧……”
二人回到班上,郑梓肖刚放下卷子就有同学开始嚎了:“怎么还有卷子啊,练习册都快给我写麻了。”
郑梓肖正在黑板上写作业,回道:“实在不行你给陈哥,看陈哥帮不帮你减轻负担。”
“陈哥先得把我打成负担吧?”
同学们都开始笑,四下里都是快活的空气。
池天白正再给班上的学生会成员通知,一些不是学生会的同学都快嫉妒疯了,池天白只得一边忙自己的一边安慰。
到了二晚,学生会在操场上快忙成一锅粥了。
池天白和郎正财外加其他几个部长忙得满场到处跑,到处指正、修改。成员也快忙疯了,一边忙着适应自己的看守点位,一边还得呼唤部长。
池天白和郎正财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脚跑麻了,最后是由别人帮忙搀扶着回家的。
到了第二天,运动会开幕的前一个小时,池天白在早读前就请了假,带着众人匆匆跑向主席台。
两位主持人正站在嘉宾席旁边,女生穿的是蓝白礼裙,男生穿着黑色礼服,都是在复习稿子。
女生跟池天白熟,看到池天白就开始挥手。
池天白回之一笑,回头道:“你们几个部长清点一下人,清点好后就去各自地点熟悉一下流程,有问题打电话找我跟郎兄。”
大家自动分散开来,池天白和郎正财在主席台收拾检查,顺便跟两位主持人搭话。
女主持拿着稿子挡住两位的嘴,小声道:“天白,我实话说,真没想到能跟个表里都帅的男的同台主持啊。”
池天白笑笑:“怎么的?有点喜欢上了?”
女主持撇撇嘴:“稍微吧……”
“那就现在、立刻、马上,忘掉念想。”又超级小声地附在女主持耳边,“他是个同,有男朋友,如胶似漆那种。”
女主持整个人一下子就灰暗了,池天白安慰地拍了拍女主持的肩:“没事哒,未来无限~”
女主持叹了口气,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既然感情上不如意,那就陷入工作的软床!
男主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莫名其妙地开始钻研稿子,眼中燃烧着对稿子的渴望(不是),心中想着不能拖累了同伴,开始对自己的稿子进行批注勾画。
郎正财看着二人突然开始钻研如何把稿子念得声情并茂,回头看向聊天最久的池天白:“你给他俩下啥咒了?突然这么用功?”
池天白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反问道:“还有多久了,领导们在路上了吗?”
郎正财看了眼表:“二十四分钟,领导们马上到了,我们去接?”
“走起走起!”
现在耳朵边只有生动的念稿声,两个完美主义正在斗争,正副主席并不想参与进去。
往教学楼方向走了一会儿,正好看见几个领导往这边走。
领头的自然是兰校,兰校大老远就看见他们,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两人加快了脚步赶上前去:“校长们好。”
兰校今天的气色也是颇好,乐呵呵地看着远处的操场布局:“这运动会也是来得快呀,往年这时候你们这些孩子可闹腾了,看看今年得闹成啥样啊。”
几个副校也在笑着附和,池天白适当插话:“反正上房揭瓦的事有我们学生会的拦着。”
“也是,可得辛苦你们一下了。”
池天白和郎正财齐齐躬身摇头:“没的没的,不辛苦不辛苦。”
“回头犒劳你们学生会一顿。”兰校自信一笑,满面春风,池天白和郎正财觉得她在发光。
又便宜不领的是傻子,池天白和郎正财又齐齐躬身点头:“谢谢兰校!”声音都上扬了一个层次,仿佛累成啥样都不是事儿!
不过,事实证明,事儿大了去了。
方阵入场,传说中莘莘学子最期待的时刻,也是学生会最头疼的时刻。
池天白一手拿着电话一边拦着要往跑道上冲的学生:“同学同学!请不要进入操场!”刚一回头就看见几个从另一边试图悄悄溜进跑道的几个学生,池天白一头两个大:“请离开表演区!”
在方阵表演时,快乐的永远都是主席台上的领导和前来吃瓜的同学,痛苦的永远是他们这些指挥秩序的学生会。
池天白忙活了一会儿,回头又看见郎正财和两个男生抱着警戒线和杆子跑来。池天白伸手招呼,郎正财使劲点了两下头,开口间喊了几个人一起设警戒线。
有了警戒线,倒是还了跑道上的一片清净,学生会成员从在跑道上跟无头苍蝇乱转成了一人一个点位站岗。
池天白松了一口气,又在余光里看见一颗颗脑袋正在探出警戒线,赶忙转头:“嘿!那排同学!对!就是你们!把头缩回去!”一颗颗脑袋又沮丧地退离,池天白这才得以安宁,从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揭开抿了一口:“哎,舒服~”
方阵很快就走完了,学生会成员又转移到主席台右前方的休息区,一群人得以团建。
“主!席!——”一群面目狰狞的学生咆哮着朝池天白涌来,嘶吼中包含着对刚才所发生一切的愤慨。
池天白不等郎正财开口,熟练地揭开一箱汽水:“早知道大家可能会很累,就叫学校备了两箱分给学生会,不够的话就分着喝啊。”
“谢谢主席!主席就是人美心善!”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
郎正财第一个拿,然后穿过人群跟池天白并肩站在一块儿:“说实话,从你刚上任起,我们这些老人没想到你能把学生会上上下下管得这么好。各部门的面貌都好了许多,之前时不时会有的哀声怨气也少了好多。”
池天白笑了笑:“你这是把前几任贬得多低啊?”
“我说真的。之前不是什么懒得管,就是不敢跟校领导谈,或者就是干脆架空,学生会有了跟没有似的。你这一上任,为长远未来先做好计划,又带头管理,谁拖后腿踢谁,也不管闹得有多难看。”
郎正财说着又喝了一口,一脸美好清新:“学生会好久没有这么清净了。”
池天白托着下巴:“内个,朕的副主席。”
“您请讲。”郎正财洗耳恭听。
“您不是才来我们学校不到两年吗?感触这么深?”
“……有一大部分是无数个前辈流传下来的话语。”
“那这怨气有点子深了啊。”
“那是那是。”
“在这儿聊什么呢?”郑梓肖强行插入话题,看向两个叽里咕噜聊了半天的人,“我们刚才在那边还在猜呢,这究竟是学校自掏腰包的,还是池老板你豪掷百金?”
“孩子没那么多闲钱,也没时间找家里要,学校要是连饮料都抠搜,我跟郎兄早上去闹了。”
郎正财连忙摆摆手:“臣不敢。”
这时,温子妍也强行加入群聊,不过……
温子妍一手拍在郑梓肖肩上,把郑梓肖吓了一跳,开口道:“老郑,那边叫我们俩去认领点位,别聊了,走。”是带人一块儿退出群聊的。
“行行行,别老吓人一跳。”郑梓肖回道,又跟池天白跟郎正财道别:“那就先走了,有什么过会儿碰上了聊。”
池天白点点头,挥手告别。
看着二人远去,池天白捶了捶奔走了一上午的双腿:“哎,今天可是把我累惨了,真希望下午能轻松一点点啊,求求了。”
如她所愿。
下午就是比赛了。一些没有分配到任务的成员在主席台上到处游荡,而主席和副主席则正大光明的坐在早上没撤走的座椅上悠哉放空。
“背着光,看着莘莘学子挥洒汗水,何尝不是一种乐趣!”郎正财从内心爆发出来的愉悦。
“是哉是哉~”池天白也快乐鼓掌。
一旁路过一位成员,看着二位一脸肆无忌惮,好心提醒:“小心别被话筒收进去了,到时候一群人挥着拳头舞上来,我们都没处躲。”
池天白比了个OK:“放心放心~早就把麦掐了。”
看着台下的热闹非凡,池天白托腮看着场上的四周,一旁的郎正财好心递来一个望远镜,池天白道了声谢:“没想到哇,这么齐全?”
“上上上届主席传下来的,老古董了。”
“啊,太太太上皇。”
池天白端起望远镜开始观看起了操场百态。
“嘿呦,还有在玩狼人杀的诶。”池天白看得心痒痒。
“我本来也带了一套,但现在又喊不到人,只能晚上在宿舍玩了。”郎正财略感遗憾。
“啊,那得小心点宿管。”
“没事儿,尽在哥的掌控之内。”
池天白又往远处看了点,看向操场的边边角角:“嘿呦,每棵树下都有一对儿呢。啧啧啧,甜蜜的嘞~”
“你这声音好贱啊……有老师在附近吗?”
“看了一圈都没有。”
“哎,这会儿有情侣不逮,要等何时?”
池天白又拉回视线到操场的大型足球场场坝上,突然锁定到一个孤独的身影。
郎正财等了半天没等到吐槽,正打算开口,池天白递过来望远镜,又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我下去转悠一会儿,你帮我守着哈~”
郎正财伸手欲拦:“要求要有两个学生会干部镇着的!”
池天白跑下去没多久,郑梓肖抱着薯片坐了上来。
郎正财好奇:“哥们儿,你咋来了?”
郑梓肖指了指怀里的薯片:“不知道,说是薯片随我吃就来了。”
池天白小跑着赶往目的地,中途吸引了不少目光。
径直跑到初三二班的区域前,仅留下来的学生都吓了一跳,再一看来人,无不欢欣雀跃:“哇哇哇!是池天白!”“我去!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娲毕设吧!”“孩子也是能近距离看女神的人了,赶紧拍照留念一下。”……
池天白扬起嘴角,元气满满的笑容十分治愈:“你们好呀,闲的没事下来转悠一下。”
同学们都略显拘谨,其中一个女生率先开口:“我之前就听说过学姐你很厉害,可,可以在我本子上签个名吗……”说着也顺便递出本子和笔,一脸期待地看着池天白。
池天白顺手接过,确定好位置后唰唰签好,递了回去:“好好学习哦,学姐在高中等你。”说着还用手捶了捶胸口,又一个拳头怼了出去,切换成比了个枪。
有了第一个人的先河,就会有一群人照仿,大家都纷纷拿出本子涌上来求签名。池天白出了名的好脾气,学习成绩又好,脸也出奇的漂亮,很多人都把她当做标杆。
池天白笑着一本本签,签完后还了笔,绕开人群,不管身后的情况,俯身探向眼前人:“夜闻语同学,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刚才大家都在围着一块玩,怎么不加入呢?”
夜闻语低头看着手上的练习册:“……我在做题。”
“你这一面多久没翻了?”
“我……这道题比较难。”
“我就随口一问,你还真没翻?”池天白故作一脸震惊,又向前靠近了点,“那让我看看有多难……”
头发扫到耳边,呼吸逼近,连带着那股清新迷人的香气散了过来,激得夜闻语往后一缩:“不,不用,我能看明白的。”
池天白一脸笑意:“可现在不是运动会嘛,这是放松的好时机,别把自己逼太紧,好好放松放松~”说着又眨眨眼,问道,“要不要签名,刚才你们班好多同学我都签了。”
夜闻语犹豫了一会儿,把书翻到了封面,把自动铅笔递了过去:“……请。”
“怎么是自动铅笔?你不会后来又偷偷擦掉吧?”
夜闻语摇头:“做题用自动铅笔容易更改。”
池天白十分赞同:“那倒是,我屯了一箱。”上了高中,数学的难度大大提升,自动铅笔的确是做大题的优良选择。
池天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给了夜闻语。
还没等夜闻语松一口气,又听池天白问道:“你是一直都这样子一个人待着吗?”
“没的,我……”夜闻语看了一圈,突然想起来莫青秋陪闺蜜报到去了。
池天白步步紧逼:“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