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原来夜闻语是转校生么?那初三转过来有什么用?是因为家中发生了什么是吗?
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多了,池天白赶紧住脑,开始转移注意力,结果就看见远方的副主席正冲她挥手。
“收拾完了,没重的,就剩两个。”副主席的大嗓门儿还怪好使的。
池天白抬手就比了个OK过去,转头就看见了刚进门的美术组组长:“老师?”
美术组组长看见了池天白,赶紧小跑过来,说道:“池天白,有一个学生手摔骨折了,画不完,申请退出了。”
美术组组长报了那个学生的名字后就去监工了。
副主席赶了过来,听池天白说了之后,琢磨道:“那这么说的话,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还有谁啊?”池天白疑惑问道。
“夜闻语。”副主席指着名单上唯一后面没打勾的名字,“说起来,这个学妹我还认识。”
池天白被突如其来的重要讯息糊了一脸,赶忙问道:“啊?你认识?你们差了两个年级诶。”
副主席摇了摇手指:“不不不,在你还没成主席的时候,我知道的老多了。”
“哦,村口大妈。”
“别逼我扇你……他们家挺奇怪的。高二本就开始上难度,所以高二办了个提前补习班,我参加了。在你们还在享受余下的假期时,我已经开始挑灯夜战了,当然,这不是重点。”副主席在年级上是出了名的爱八卦,但凡是他信任的人他都会掰扯上几句。池天白已经快成他的固定倾诉对象了。
副主席左右看了看,俯身到池天白耳边轻声说:“我有次去校门口取快递,正好瞅见招生办外面站了4个保镖,人高马大的。不是玻璃门吗,我就看见夜闻语她爸坐在那儿谈笑风生,夜闻语穿着一身深蓝色快黑的T恤、长裤。我就换了个地方偷听。你猜怎么着?夜闻语原来是在个特牛逼的贵族学校,学习出奇的好。但是吧……”副主席疑似是说了一大堆突然脑子卡壳了,想了一会儿接着道,“夜闻语她爸说什么,他女儿在那所学校没有任何人际交往,人都快学成机器了。虽然夜闻语在这句后面说了一句‘没事的,很清静’,但她家严重怀疑是环境的问题导致他家女儿人际关系干干净净。”
副主席见池天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道:“在那之后,有些时候我就会去看几眼、打听几耳朵,但也的确是因为她有点太淡了,八卦不了一点,我也就放弃了。”
池天白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她真的觉得一个人很好?”
副主席笑了一声,看向池天白:“小白呀,我也打听到了你的哦。如果当真如你所说她觉得一个人就很好,那她又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而且还想往上发展?”
池天白也觉得副主席说的挑不出毛病,也有些困惑。
是啊,那夜闻语为什么在静室呆久了,突然想入红尘了呢?不应该啊?
池天白笑了一下:“那你了解的还挺多哈。”
副主席自信甩头,虽然是寸头:“那是!那次甚至连悟空都没逮到我拿快递。”悟空是高中部教育组组长,两鬓几乎全是白发,中间的黑毛也不知是真是假,因一次抓早恋拿着长竹竿追男生绕着操场跑十圈而得名“悟空”,人挺好,就是有时候有些封建。
池天白:“……”
副主席:“……”
池天白嘿嘿一笑:“我好像有了你的把柄耶~”
副主席充耳不闻,转身离去,不顾池天白是否挽留,虽然池天白的确懒得管他。
“那,就只有698张,得699张的,啥时候才能……”池天白一边不厌其烦的试图使纸张垒得更整齐,一边小声逼逼。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不在教学区,自然不知道现在是第几节课了。
池天白转头看过去,一些忙里偷闲的学生也看了过来。
来者满头大汗,但不带一点喘气,气色看上去很正常,那双池天白喜欢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池天白。
美丽的眼睛配上美丽的女生,着实吸引过来不少目光。
夜闻语把她的画作递了过来,声音如同她的相貌,清冷成熟:“这是我的作品,抱歉,晚交了。”
夜闻语也有些许忐忑,这是她第一次迟到,便又问了一句:“……应该,没问题吧?”
可惜池天白的眼神已然注意到了手下的这幅画作——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环境的明媚与青草正相配。画作中间是一棵高大的柳树,直入云霄,可见其高大。可那树周围泛着金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而在树前,画作中间,站于草丛中,正面柳树的人,大概能称之为人。
因为这人周身泛着金光,像是有风将他吹散。像是纸上的墨滴被风一吹,吹成另一幅摸样。人影吧,残缺,随风飘散,散去的方向和柳条飘向的方向一模一样,仿佛与这片环境融为一体。
“学姐?学姐?”夜闻语见池天白看着自己的画作一动不动,虽有些许的不好意思,但还是试图叫醒对方。
池天白突然一个回魂,抬头看着眼前的夜闻语,笑容温柔甜美,还添上了欣喜:“夜闻语,人怎么能画得这么好看?!简直是可以拿回家放在客厅当镇家之宝的程度!”说完又叹了口气,“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有手星人,手一画就是幅佳作,我手一画我家只当我手滑。”
夜闻语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冰山一笑的确是赏心悦目,池天白颇为开心。
池天白还想逗逗夜闻语,毕竟这么个想和她做普通朋友的小可爱可不多了——池天白早已把夜闻语的原本目标抛之脑后,只想做个称职好友。
池天白用手肘怼了怼夜闻语,见夜闻语看过来,笑道:“怎么了?小画家怎么不说话呀?”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两颗红痣明艳勾人。
夜闻语看愣了神,过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的反应,问道:“现在,开始正式进入朋友阶段了吗?”
池天白被问的一愣,她没想到还有这事儿,但还是回道:“不然呢?不然我能这么夸你?”
夜闻语原本僵硬的表情舒展开来,温柔地回以一笑:“谢谢你,学姐,我会努力和你成为朋友的。”说着,递过来一只手。
池天白被这一发言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好?”池天白回之一握。夜闻语的手白皙修长,将池天白的手牢牢包裹。
远处的同学们:“……”嗯?商业会晤?
副主席:“……”我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夜闻语不知为何,当池天白笑着喊自己“小画家”时,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池天白的身上,根本没听。
池天白长得很漂亮,挑不出毛病的漂亮,鹤立鸡群的漂亮,看不厌的漂亮……可她似乎不全是因为这些表面原因。
可那又如何,总归比以前好多了。
有些问题以后慢慢思考吧。
二人一起交了画作,来当劳工的同学们也终于能回教室。池天白送了夜闻语一路,到桥上时,池天白挥手看着夜闻语离开。
见夜闻语快进教学楼池天白也回头走。
走着走着,突然回头,和对面的夜闻语撞个正脸。
池天白笑着指了指夜闻语。二人隔得有些远,周围又安静,不敢说话,挥挥手,二人同时转身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