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英逐渐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人手中的长萧,他记得钱掌柜说过,八年前的青衣女子身边有一男伴执萧,莫非眼前的美人就是那男伴?!
莫名其妙“天降大运”的陆子英假装咳嗽了两声,不自然地说道:“咳咳,是在下无礼了,只是见公子眼熟,不知公子今年贵庚?”
“公子怕不是嫌楚某年纪大了,”楚临故意惊讶地说道,眼底的笑意却不减,“楚某不才,在京州当值,名下只有几处房产,二辆银轿,还有些不值一提的家当,今年二十有四,无妻无妾,若公子有意与楚某深交,还想知道些什么,楚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子英意外地看着比自己还高的楚临,此人竟然比自己还小两岁!
他记得自己作出江上清风时还未及冠,若自己不久后将此曲授予青衣女子,莫非他就是那女子的男伴?八年前也就是十六岁,钱掌柜所说的那对男女莫非是少男少女?
“那公子可否赏脸再奏一曲?”陆子英心想,只要他能奏出山间明月,自己必然能记起更多事。
没想到楚临却摇摇头:“哦?楚某可从未说过会奏什么山间明月。”
“那又如何得知……”
“书中有云,‘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楚某自然是……猜的。”楚临似笑非笑地说道。
陆子英梗了一下,顿时有种被蒙骗之感。
“天色已晚,不如公子到楚某府上歇息如何?”楚临说着,又十分自然抓起了陆子英的手。
“楚公子客气了,”陆子英同样十分自然地抽回了手,“在下的车马远在平州,怎好意思劳烦公子,多谢公子好意!”
“唔,如此……怕是有些麻烦……”楚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按京州律法,三更之后犯夜者,需杖责一百,看这天色,恐怕公子只能明早再回平州了……”
陆子英一惊,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行人也没有了,京州的宵禁竟然在三更之后,这是什么奇葩的规定!
“若公子继续在街上逗留,怕是要被巡逻的官兵看见……好在寒舍就在不远处……”楚临循循善诱道。
“这……”陆子英低下头,似乎有些动摇。
“相遇即是缘分,楚某绝非贪财之人,尹公子放心……”楚临做出一副好心的样子。
却不知陆子英心中早已警铃大作,此前听闻城内有美人引诱有妇之夫夜宿以讹钱的套路,没想到竟然是此等美人,自己差点就成了心智不坚之人!
“楚公子言之有理……”陆子英佯装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便只好……赏在下一百大板了。”
“……哦?”,楚临狐疑地看着他,“公子可不像能承受一百大板之人。”
“既然犯了宵禁,那么惩罚在下也是应当的。”陆子英掩面道。
楚临挑了挑眉,此人从来心口不一,往日犯了错何时乖乖就犯过,里面定然有诈。
陆子英见楚临眼眸微动,心想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于是故意高声说道:“那尹某便就此别过,以免牵连了公子……”
楚临立刻捂住陆子英的嘴,搂着他闪身进入了一条小巷子。
陆子英大惊,连忙挣扎,却没想到这位美人竟力大无穷,将他压制在身前动弹不得。
一队官兵闻声而来,却没有看见任何身影,疑惑地四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