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的话你信吗?”说话的是高照。
这会儿秋安在有竹居,而沈家他们三人正站在有竹居的后院。
对于秋安说的关于他留在有竹居的目的,沈家不完全信。
“如今禧宝前世的记忆要靠他才能恢复。”沈家,“这些日子我会留在此处,若他有其它心思,也好及时阻止。”
“林缨,这画轴你拿去幽都让季炎看看,看他识不识得此处是什么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沈家从袖中掏出许妍年拿给他的那幅画,指着底部焦黑处一块不大不小的蓝色印记道。
“这是什么?”林缨接过画,“是不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我看看。”高照凑着脑袋上前。
“不是。”沈家,“我用法术试过了,这道蓝色印记消不掉。”
高照有点不信,又用法术试了一遍,果然,这印记还在。
沈家:“我记得幽都有一种火叫冥火,是用来惩罚生前作恶之人的,被此火灼烧后,身上会留下一道蓝色的印记,生生世世都洗不掉。”
林缨:“所以将军你怀疑这火有可能来自幽都。”
“嗯。”沈家,“你此去切记低调行事,若这火真来自幽都,那么这放火的人也定是来自幽都。”
林缨:“好。”
而另一边陈渔领完四月春,没去回竹居,而是径直进入了上次他去的那片竹林。
走至深处,一旁的灌木丛忽地冒出一团黑影。
陈渔手心间凝出一道紫色的光刃,欲往灌木丛甩去。
这时,灌木丛那团黑影出了声:“手下留情,是我。”
是战将。
陈渔收了手中的光刃。
“她在那边。”战将头往自己身后侧了一下。
陈渔是来找丹魅的。
这会儿她正在饮食兽血。
战将和丹魅二人约定,其中一人饮食兽血时,另一人要为其放风,以免其中一人遭遇不测。
这些年,二人一直遵守这个约定,互相为伴。
“嗯。”陈渔往战将在的方向扔了一个陶瓷罐,“给你的。”
战将准确无误接过陈渔扔过来的陶瓷罐。
是四月春。
战将喜爱喝酒,他对这个赠礼很满意。
陈渔一步一步向背对着他身体靠着树干的丹魅走去。
丹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停下了手中和嘴边的动作。
是战将吗?
丹媚摇头。
他们之间早有约定,这会儿战将应该在放风。
而且如果是战将,他不是这种一声不吭的性子。
那会是谁?
她身体绷紧,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
不知从哪个方向来的一阵风,轻轻旋起了丹媚脚下的几片枯黄树叶。
树叶在陈渔的脚下停下。
“咔嚓——”
他踩过竹叶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脚步。
丹魅见没了声音,回过头,一抹白色落入眼帘。
是一方娟帕,仔细看,帕子上绣了一支兰花,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想不起来。
再往上看,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是陈渔。
他蹲下身,用娟帕帮丹魅擦拭嘴边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
丹魅一瞬间忘了动,整个人愣在原地。
男人的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一件很珍惜的宝贝,小心翼翼地。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会划过丹魅的脸庞。
划的丹魅的心有些痒痒的。
很奇怪,她竟然喜欢这种感觉。
可她想到自己那张不堪入目的脸,猛地别开脸,不去看他。
陈渔收回手帕,他挥了一下手,“今天......”
他话还没说完,丹魅回了他一句:“没有。”
“嗯,我知道。”陈渔抿了抿唇瓣,食指敲击酒坛的侧身,清脆作响,“这个,给你的。”
丹魅回过头来,看到了一坛酒。
陈渔:“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丹魅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望着那坛酒发呆。
他刚刚想说的是什么?今天我给你带了礼物?
太阳缓缓西移,金色的光拂过长寿山的每一寸土地。
许妍年回到有竹居的时候,有竹居后面多了一个后院,后院里有花有草,还新建了好几件客舍。
高照拉着许妍年细细解说:“这是我从花神那要来的花种,只要撒下,立刻就能种出花来,这是从匠神那借来的工具建造的屋舍,风吹雨打都不怕,牢固的很......看看,怎么样?”
许妍年连连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高照:“你好厉害。”
高照对于许妍年脸上的表情表示很满意。
他觉着被凡人崇拜的感觉甚是不错,继续絮絮叨叨讲解自己一下午的辛劳。
陈渔自顾自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着一壶从天上带来的水沏的茶水。
这长寿山的水他喝不惯。
沈家觉得高照有点聒噪,咳嗽了一声。
高照闻声,当即反应沈家这一声咳嗽别有他意,他话锋一转:“当然,这一切都少不了我家英明神武的将军的指导。”
沈家:“......”
能不能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