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恢复吗?许妍年望向那抹绿色的身影。
是啊,如今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了,这中间早已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个一百天,玉儿姑娘的魂灵若是修复了,按照长寿山村民的寿数,她应该早已过完一生并且重新投胎了,怎么还会需要附在画上。
花郎抬起满是伤疤的手:“是因为一百多年前的那场大火。”
某日,山神秋明离开长寿山去陵水都城看望她的外甥女。
秋安见他外出不在,于是回到深山中寻找自己幸存的同伴。
此时的有竹居只剩下花郎和冯玉儿二人。
二人时而在有竹居住上几日,时而出去游山玩水。
某天晚上,外出游玩的二人回到有竹居时,却发现山神庙不知何故竟燃起了大火。
二人立即赶到山神庙,花郎把画轴别在腰间,运用灵力从河边取来水试图灭火,却发现火苗怎么也压制不下去,反倒愈演愈烈。
这时,他们听到庙外传来村民呼救的喊声,无奈只好先离开山神庙,冲进火海救人。
在花郎救人时,画轴意外掉落到地上,被飞溅的火苗点燃。
花郎当即去扑灭。
画轴因着是五百年的树木所制,多少带了些灵力,没有像山神庙的火一样怎么灭都灭不掉。
只是这火着实厉害,五百年的阳间木被它灼烧后,竟变成了一块普通木头,因此无法再修补冯玉儿的魂灵。
“只差两日,只差两日,就到一百日了。”花郎自责不已,“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玉儿,对不起。”
“不怪你,花郎。”尽管触碰不到自己的爱人,冯玉儿还是抬起衣袖,把手贴近花郎的脸庞:“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原来爷爷口中所说的在火中救了村民性命的是花郎和玉儿,可他们救了村民的性命,谁来救救他们呢?
神官能做到的吧。
许妍年向沈家投去了一个眼神。
沈家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许妍年失落地垂下脑袋,望向地上的影子。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一道说话声,是沈家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许妍年抬起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她张开嘴刚要开口说话,耳边又传来了沈家的声音:“一会儿说。”
她发现沈家没有开口但自己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顿时猜到,沈家用的是心音传声术。
这个法术她在法术大全上看过,她试着回忆书上记载的口诀。
她默念口诀。
向沈家回复了一个“好”字。
这个“好”字出乎沈家的意料。
他没想到,小小的她,不仅准确识别出了他所用法术的名称,而且还熟记法术的使用口诀,并且收集到了足够使用出法术的法力。
看来,想当山神这件事她真的不只是说说。
他想,她一定能做到。
他向许妍年回了一个笑容。
真好看啊,许妍年心想。
她红着脸回了一个笑。
“那日放火的人,你们可曾看到他的样子?”沈家问花郎和玉儿。
“没有。”花郎摇头,“但那日我在山神庙外看到了一个形色很匆忙的背影。”
“背影?”
“对。”花郎继续道,“虽不确定他是不是放火之人,但我能肯定他是幽都之人。”
“为何?”沈家问。
“他手里提了一盏灯笼,灯笼的制式和山神庙前的那盏引路灯是一样的。”
“你刚刚说画轴被火烧到了。”沈家想到了什么,问:“那画轴现在在哪里,我想看看。”
“在我房间内。”许妍年先一步抢话。
花郎和冯玉儿点头。
沈家:“那我们回有竹居吧。”
众人表示同意。
许妍年想起自己在不知花郎和玉儿二人存在的情况下,把有竹居的两间客房借给了沈家和秋安住:“对了,你们现在可有地方住?”
“没事,冯家的宅子还在,我们可以住回那里。”冯玉儿道。
“抱歉,是我们占了你的住处。”沈家道,“你们的身份住在村里,总归是不方便的,今日先这样,明日你们还是住回来吧。”
沈家说的是有道理的,久未住人房子里若是突然有了灯火和声响,定会惊着村民。
当初前山神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把客房借给花郎和玉儿住的。
花郎和玉儿二人点头。
许妍年也听明白了沈家话里的意思,只是她有些不舍,她默念口诀,用心音向沈家传话:“神官大人,你是要走了吗?”
“不是。”沈家同样用心音给她回了话。
太好了,不走。
许妍年小小的心脏雀跃起来。
可不走的话,要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