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唐少爷今日又被玩弄股掌间 > 第200章 三千里路云和月(上)

第200章 三千里路云和月(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顾太傅认定唐太尉是陷害太子毓通敌叛国的罪魁祸首,所以我与唐季扬的孩子威胁不到你,哥哥。”

“好、好、好!所以为报答宝珠抚养你的孩子,你就帮她拦下这和田玉?”

公孙旬左右踱步,嘲讽出声:“你要为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与我怄气?这算什么,为母则刚?”

“它也与哥哥你有血缘关系。”

云洇眼圈红成一片,到最后呜咽出声,乞求般看着兄长:“若哥哥也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

公孙旬攥着拳,骨节摩擦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许久,他咬牙切齿:“别把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说服我!小洇你该从现在开始祈祷你怀的是个女孩,远离皇权之争。否则生下它来,远比打掉它痛苦百倍,麻烦万倍。毕竟人贪心无限,想要的总是越来越多。”

就像她从坚决打掉它到现在一定要生下它,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而十月怀胎过去,母子连心,妹妹还会舍得把她亲生的孩子拱手让人吗?

呵,他半点也不相信。

怒极反笑的青年拂袖而去,再不肯见妹妹一面。

日升月落,终于到了娶亲之时。

这是建文元年以来第一次皇子娶亲,娶得还是门当户对的国公府郡主,先皇瞩意的皇后人选。

大婚第二日更有神武大将军率军出征,怀有皇嗣的邕王侧妃随行。

因此大婚当日整个望京可谓红绸漫天,打赏的铜钱似金雨洒落,连瘸了腿的乞丐都拾到吃一顿饭的钱;红妆十里,嫁妆以车计量,绵延绕城看不到尽头。

抬头,是满目的金箔红绫;侧耳,是欢闹的喧天锣鼓,就连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云洇都能听见外头或远或近的喧嚣声,但窗上贴着的大红窗花仿若符篆,隔绝了一切热闹与喜庆。

唐季扬一整日都要留在宫中值守,偏偏是今日,偏偏她惴惴不安,不得安宁。

“娘娘,该用晚膳了。”金儿宝儿端着膳食进来,云洇躺着不吭声,她突然极强烈地希望唐季扬来给她布菜,来喂她。

大抵是腹中孩儿被惯得愈发调皮,连带着她也愈发娇气。

外头声音渐歇,又到了吃晚膳的时辰,那么哥哥和郡主应该也差不多拜了堂,该入洞房了。

描金绣银的喜服掠过落泪的龙凤喜烛,大红衬得公孙旬容颜更为艳丽,可惜他不笑,又所幸他没笑,为浸染世俗的脸又添分不染尘埃的疏离。

打发走婚房中留着的丫鬟婆子,他用玉如意挑起新妇半的红盖头,宝珠本若隐若现的面容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人面桃花,似明媚春光。

公孙旬喝了些酒,坐在她身侧,额头轻轻枕在她肩上。

“定均?我们还未喝合卺酒。”

“酒里有药。”

“无事,我自带了。”宝珠从大红衾被摸出一小瓶美酒,在公孙旬面前晃了晃,牵着他到桌边,刚好倒了两杯。

“……这是茶?”

公孙旬喝了口,眼中倒映着宝珠身影,她巧笑嫣然:“变变口味不行吗?”

“你最近变的,不止是口味。”

两人交缠的手收紧,宝珠被带到公孙旬身边,虚拢在他怀里:“你真决定要养小洇和唐四子的孩子?”

“你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说其他人?”宝珠笑意未减,公孙旬眉头微蹙:“你明知她怀孕后心思敏感,容易想东想西,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刺激她,甚至给她希望?”

那和田玉出现在他手心,如今却已碎成四块:“你又故意把你的玉给她做什么?”

他哈笑一声,已带些质问的口吻:“还浸了麝香呵?对顾太傅阳奉阴违,你这是为了什么?你可别说是为了我!”

“为什么不能为了你?因为喜欢你所以要嫁给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听爷爷的话生下孩子,桎梏你。定均,你不相信我,我好伤心啊。”

宝珠坦坦荡荡,又疑惑开口:“洞房花烛夜,一辈子就这一次,你非要咄咄逼人,毁了它你才开心?定均,你可真奇怪。”

喜欢他?呵,喜欢他。

这话说一次两次能让他心乱,说多了可就不行了。

“奇怪的是你!宝珠,你究竟想做什么?!”

公孙旬的眼皮突突直跳,不知因何自知晓妹妹怀孕后总疑神疑鬼,焦躁不安,总觉心事重重,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生了根,却猜不透,想不通。

“小洇如此,你也如此,她怀孕任性,你又因何古怪无常?让人没有任何头绪!”

怀里的新娘忽然退出来,公孙旬心一空,觉得冷,又觉得事情隐隐开始失控。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要在洞房花烛夜说这些事?”

宝珠慢条斯理地卸下满头珠翠,渐渐地,层层叠叠的喜服也由她退去,一件件垂在地上,像一地晚霞。

“不是早说好的?有分歧,必须第一时间解决,就算是洞房花烛夜,也不例外。毕竟这婚事,也是顾太傅一手促成。”

话是这样说,公孙旬却下意识阻止宝珠几乎要将身上衣物褪尽的举止,他神思恍惚:“别脱了,你现在诱惑不了我……”

“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的确比在杏林原强上许多,毕竟在那,我只是站在杏花树下,你就……”

宝珠唇中吐着热气,声线却冷,牵着公孙旬的手抚上自己肌肤,抚上自己的腰。

“……我们在谈正事!”

“我就是在和你谈正事!你不是想知道为何我近日行事反常吗?”

宝珠眼中溢出泪,将掉未掉,固执地抓着公孙旬的手,紧紧贴在她小腹上。

她喃喃:“小洇是因怀孕乱了阵脚,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宝珠叹息,泪珠一颗颗滚落,滚过神魂俱颤、目光呆滞、摇摇欲坠的公孙旬心头:“定均,你到底懂不懂?”

有孕的不是小洇,是她堂堂宝珠郡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