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洇有些呼吸不了,头向后仰去,唐季扬却着了迷,跟着过去,衔着她嘴不肯放开。
“唐季扬,”云洇双手推着他胸膛,低低喘着气:“别压我。”
他压着她?唐季扬脑子像浸了水一般,昏昏沉沉,低头看去,才发觉自己将少女压至床上,一手绕过她后背,围着她腰,一手插进她发间,不让她躲。
他一条腿也已横亘进少女腿缝,将她两腿分了开来,若不是云洇及时喊停,不知道他下一步还将干出什么事来。
感受着姑娘的温暖,唐季扬低头看着胸口不断起伏的云洇,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慌乱地站起来。
没站成,云洇眼疾手快,双手攀上他脖颈,嘴唇贴着他耳廓,轻轻地蹭,慢慢地亲,黏糊地说着话:“怎么总在关键时候走……”
噬骨的痒意与极致的柔软几乎又将少年的理智掩藏,唐季扬呼吸再次变得混乱,微微颤抖,条件反射般轻吮着云洇白嫩的脖子,掐着他腰的手,更是鬼使神差地,慢慢往上探……
“唔……”云洇檀口微张,呼出口热气,松了手,仰躺在床上。
好羞耻。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下巴。
也很痒。
“唐季扬……”
“叫我长空,师父说,我参军后,就叫这个名了。”
“长空?”云洇重复了一遍,她脸又红了几分:“那你能叫我淼淼吗?我很喜欢你叫我淼淼。”
“我也很喜欢你叫我长空。”唐季扬的话有些含糊,似乎含着些什么。
这让云洇想起初来南水县时师父送她的小狗,它小小一团,在五月出生,所以便取名叫五月。
当年毛茸茸的五月与她一样小小一团,每次见了她便摇着尾巴来舔她的脸,同现在的唐季扬一样,但他舔的不只是她的脸......
云洇眸光涣散,觉得舒适又折磨,吐出的每个字,都好似变了调:“是、是这样吗?”
她觉得有些怪,总觉得差了些什么,有些不上不下。
“你不舒服?”唐季扬并未正面回答,只加快了速度。
云洇变得更为汗涔涔,大腿也开始颤抖:“她们说,会痛……”
“不痛不是更好吗?”唐季扬头一回撒慌不曾被云洇怀疑,他精神与□□都更为兴奋,乐此不疲地吻着云洇身上的每一处。
“舒服吗?淼淼?”
“舒服……”
“你可以趴着吗?淼淼?”
“可以……”
唐季扬对待云洇像对待个初生婴儿般温柔,却总是问些令人羞于回答的问题,本就思考迟缓的云洇脑子彻底停止转动。
她到最后只说:“我愿意。”
沉迷情欲的唐季扬一时没听清,只顾喘气。
云洇又说一遍:“我全都愿意,长空,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唐季扬这才意识到,她在回应他的提亲。
“我也、我也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少年声音发抖,动作丝毫不含糊,想和她彻底融合在一起。
大抵世间男子于此事都无师自通,自然也包括他。
云洇不想抵抗,也无力抵抗,任唐季扬如何便如何,明早起得来便是。
与她想得有些出入,起是起来了,却是根本没睡。
沐浴完刚被唐季扬放到床上,林碧顷已在外头敲门,云洇勉强睁开眼,哑着声喊了句“稍等”,便活动着酸软的身躯别扭梳妆。
从铜镜望见云洇渐渐阖上的眼睛,唐季扬接了梳子给她理发。
姑娘凭感觉扎好发髻,编了个小辫子后便听唐季扬声音从后方传来:“要别哪个发夹?”
“随便。”
她就一个发夹。
“戴哪对耳坠?”
“随便。”
她不戴耳坠。
“要……”
“随便随便,我想睡觉。”
云洇身体往后仰,被唐季扬稳稳接住。
把人抱去床上,他亲亲她额头,便关好门出去。
这一觉直睡到午时,云洇悠悠转醒,迷蒙片刻,不知今夕何夕,直至看见桌上的包袱才腾得站起,打开门,便见林碧顷与唐季扬诡异地坐在一起。
林碧顷笑得勉强:“洇儿,既然醒了就来用膳吧。”
“林姨,您今早来了?怎么没叫我?”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她正要进去时唐少爷从隔壁出来,笑里藏刀警告自己别打扰你休息。
林碧顷呵呵一笑:“倒也没那么急,洇儿你昨夜做什么去了?休息得这般差?都有黑眼圈了。”
云洇早把借口想好:“梦见师父和青姨了,马上要离开,到底有些伤感。”
唐季扬倒春风得意,笑得神采飞扬:“淼淼你快去洗漱一下吧,师父和曳儿遥儿就要来了。”
秦爷爷要带曳儿遥儿下山?云洇没料到这点:“他们下来送我?”
“……你们要陪我去望京?!”
云洇东西均已放到马车上,林碧顷也早已上车,等着云洇与秦焕他们告别。
不知从哪牵来辆比林家更气派的马车,秦焕乐呵呵道:“南水县距望京路途遥远,我带着曳儿遥儿去,一来能保护你,二来也能让他们涨涨见识,三来……”
他压低声音,对着远处拎着包袱牵着马,形单影只的唐季扬努努嘴:“这小子把他小金库大半的钱给了老夫,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哼,我还需要他嘱咐?”
唐季扬……
“怎么了?淼淼?”唐季扬正安抚着丹青。
纠缠一晚,一见唐季扬黑沉沉的眼望着自己,云洇心中便不由来阵阵发怵。
以往也常有相伴一起不说话的时候。
但现在总觉得无语凝噎,有些尴尬……
“你真要带丹青去?”云洇以为唐季扬当时在说气话。
“嗯。在母亲授意下,之前那匹马已被县令充公,我本也需要再买一匹,再者师父说丹青是他特意选的,虽在闹市,资质可当战马。”
唐季扬似乎摸鬃毛摸得上瘾,只频频转头看云洇一眼,却不肯一直看她。
“那早知如此,我便直接将丹青给你,也不至于让你又多花了银子……”
“那时我正生你气,哪会腆着脸索要丹青?”
唐季扬轻轻笑笑:“昨日我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都是我因嫉妒昏了头脑,想惹你生气。”
云洇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怎会生气?就像你说的,见你吃醋,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干脆绕至前方,令唐季扬避无可避地看她,又将一个小匣子拿出来:“里面有三只香囊五条剑穗和两条抹额,冀州那边多深山老林,这些都可以防虫——还有画册,我先借给你,闲暇时温习剑术,一定记得还给我。”
“这、这么多?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唐季扬终于舍得将所有目光放在云洇身上,就见她眼圈微红,已是将哭不哭了。
“你怎么……又要哭了?”
“你不也是吗?”云洇轻咬着下唇,本来想抱他,却因为隔着丹青,只能握住他的手。
她有些哽咽:“我会想你的,你记得给我写信,记得早点回来。”
唐季扬终于控制不住想落泪的冲动,回头看一眼林家没什么动静的马车,还是没有抱住他。
少年捂着眼笑笑:“你把我说的话说完了,我说什么?”
云洇泪眼涟涟:“那就再说一遍。”
“我会一直想你,会一直给你写信,会早点回来的。”
“云洇……淼淼,你要好好的,不爱吃的东西别吃,不要委屈自己。”
“你也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碰茯苓。”
……
寥寥几语包含万千情意,却抵不过少年少女想说的千言万语。
没心没肺的曳儿催促:“洇姐姐,我们快走吧!”
“知道了!”
云洇应一声,仍牵着唐季扬的手不肯放:“三年,最多三年,过了三年你还不回,我就将你忘了。”
呜呜作响的风吹湿了唐季扬的眼,他咬着唇不再言语,只重重点了点头。
自此少年骑马向南,姑娘坐车向北。
凉凉秋日,二人奔赴不同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