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穴位倒是神奇,银针愈扎愈深时,蝉红的挣扎分明愈发激烈,但当全部进入时,她倒慢慢平静下来,裸露的肌肤甚至渐渐由白转为淡粉,嘴里发出的尖叫也渐渐由轻喘取而代之。
向弥见她情况好转,随即又将银针拔出。
蝉红反应再度变得激烈。
“蝉红,”向弥眼色幽深,久久碾磨着她的唇:“我还是摸不透这处穴位究竟有什么作用,你觉得……还需再研究研究吗?”
蝉红睫毛早被泪水打湿,微微颤动,像清晨沾了露珠的蝶翅。
她眯着眼,看着向弥模糊的脸,檀口微张,墨发散乱,显然也是对这可能精进医术的研究上了心。
她咽了口口水,将向弥头往下压:“继、继续吧。”
屋内的烛火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直撑到何老庸醉醺醺回来。
女子破碎的呻吟时高时低,男子低沉的喘息久久不停,两人均未刻意压低声音。
听着床榻激烈的摇晃声,何老庸晃晃脑袋,还以为自己又回了怡红小院,依着记忆回了隔壁房间,双腿一蹬,倒头便呼噜震天地睡下了。
“爹,我既全与你说了,你可一定要帮我。”
望着儿子难免露出的焦虑神色,何老庸仍是有些迟疑——探讨医术探讨了一晚?蝉红好学便也罢了?弥儿也是孜孜不倦的人?
他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呢。
不行,身为长辈,他如何能以肮脏的想法揣测蝉红与弥儿?
何老庸沉吟片刻,难得正经:“弥儿啊,你也知蝉红性子软而倔,一旦触碰她底线,便轻易不会退让。你我虽是父子,但我与她亦是师徒,若你说错了话,你爹我也没办法帮你呐。”
“你在怡红小院欠的钱我已还清了。”
“岂有此理!”何老庸怒拍桌子:“儿子你要爹我怎么帮!”
向弥紧皱眉头,让老爹大半夜的安静些:“也没什么……就是因为蝉红容易心软,我想最后试试一招‘苦肉计’。”
他双眸在微弱的烛光中半明半灭,附耳对爹低语几句,若这次蝉红仍不肯怜惜他,那便真的没有机会了。
何家小院里,沾了露水的清晨中,一道恸哭声划破天际,趴于桌上的蝉红猛然惊醒,抬眼怔怔问:“怎么了?”
“蝉红姐姐你先留在这,我出去看看。”
云洇迅速穿衣起身,她状若无意扫过一眼蝉红压在手臂下的婚书,出了屋子便将门合上了。
眼瞅着蝉红没有出来,向弥又想嚎一嗓子引起她注意,便直接被云洇拉进了里屋。
看一眼床上躺着装死的何老庸,云洇哼笑一声:“我道是什么苦肉计,原是装病这种老掉牙的伎俩,向医师,你真当蝉红姐姐是个傻子?”
语毕,何老庸立即睁开眼,身体好好的,他本就不乐意装病,若弥儿真能成婚,多不吉利?
刚好云洇给了台阶下,他红光满面道:“弥儿,你看小洇儿都这样说了,你还是换个法子吧。”
没好气地看爹一眼,向弥问云洇:“你昨晚偷听了我们说话?”
“你们说得这般响,还需偷听?”云洇意有所指:“只有一整夜都拿着婚书伤神的蝉红姐姐才不知道罢……”
蝉红她……向弥愣在原地,再没了质问云洇的气焰,他心软得一塌糊涂,蝉红果然还是念着自己的……
“……那你认为,我该如何才能挽回她?”
云洇轻哧一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你可是问错人了,不瞒你说,一年前我便劝过姐姐,让她千万不要吊死在你一棵树上,因此如今她想通,我很赞成。”
“你……”向弥气结,他绝对没看错,方才这丫头绝对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是来帮他的,合着是来坏事的?!
“你既看不惯,又缘何要来和我与蝉红的喜酒?”
“蝉红姐姐是我朋友,我如何不能来?幸好来了,不然她被你欺负时都无人倾诉!”
“你刚来一日,连情况都不清楚,别血口喷人,说我欺负了蝉红!”
“你没欺负她?那蝉红姐姐为何悔婚?”
“你!”向弥气得嘴抖,拿手指着她。
“我什么我?”云洇起身,气势汹汹:“我看你根本就没那么在乎蝉红姐姐,还是另找一个姑娘……不,还是孤独终老,别祸害别人。”
“你觉得我不在乎我就不在乎?我可警告你,可别乱说话,更别在蝉红面前煽风点火!”
如今在向弥眼中的云洇俨然成了乱嚼舌根的小人,她耀武扬威,无比嘚瑟,跺跺脚,就巴不得将自己踩进泥里才好。
“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若蝉红姐姐相信你,我如何说也没用。而你,你敢发誓你给足了蝉红姐姐安全感?”
“我当然敢!”向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蝉红怀疑他便也罢了,他如何能在这死丫头面前露了怯?
他当即伸出三根指头,对天发誓:“我用我这辈子的财运起誓,我向弥此生非吴蝉红不可,若无法娶她为妻,我便孤独终老。”
云洇接着质问:“你为什么非要娶蝉红姐姐?”
向弥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她,在得知她与吴庸才定了亲时我便知道自己喜欢她了,她不嫌弃我爱财如命,不嫌弃我有个嗜酒成性的爹……我离不开她,我我我、我爱她!”
话音落,门口传来道细微的响动,向弥喘着气往外看,便见蝉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该难以置信的,蝉红心跳如擂,他竟然说、竟然说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