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时哥哥?!”唐季扬诧异,如何能这样?连徐凌时都敢进他的梦!
“你、你怎么知道?”小云洇被突然一吼,吓得啜泣出声:“你快走开。”
“别哭别哭,是我对不起你。”唐季扬一个头两个大,恨自己在梦里都能将云洇惹哭,还有那徐凌时又是何意?带云洇出来,竟将她一人扔在这里。
手忙脚乱地哄着她,女孩却根本不领情,直到他主动将宝贝不已的虎头荷包递过去,小云洇才渐渐止了哭声,注意力被那精巧的荷包吸引,呆呆问:“这是什么?”
“我娘亲给我缝的荷包,我现在送给你,你别哭了行不行?”
“它值钱吗?”
唐季扬一噎:“你想要钱?”
小云洇点头,要是她有银子,青姨就不会被打了。
“那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你别哭了吧?”
小云洇点头,随即又摇头,有些忧伤:“哥哥说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
“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再说我有很多,缺了这些也不会如何,但你却很需要,给了你它才能物尽其用,对吧?”
“……还是不行。”小云洇捏着衣角:“哥哥还说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明明不认识我,却要将身上的钱都送我,肯定有阴谋。”
她认真思考的时候,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会微微嘟起,看着甚是好摸。
好可爱……唐季扬移不开视线,伸手想捏一捏,被女孩捂着脸躲过:“不准摸我。”
凶巴巴的模样像在撒娇,已经隐隐能窥见长大后的影子。
唐季扬很后悔,他怎么不能早点认识她?
蹲下来,他将头靠在膝盖上,仰视着坐在台阶上的小云洇。
大抵难得才能出一趟门,她穿了件宝蓝色绣花襦裙,头顶两个兔耳朵似的发髻,像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素裙漂亮,纱裙也漂亮,浓妆艳抹总相宜,人好看,便穿什么都让人眼前一亮了。
这般想着,唐季扬语气变得如面团般软和,他有些苦恼:“我真的只是想送什么礼物给你,没有别的意思,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呢?”
“没有目的,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呢?”小云洇不解:“现在你说只是单纯要送我礼物,但若我收下你给我的东西,说不定你便会找理由让我做些什么。”
她护着她的狐狸面具:“比如你会让我把面具摘下来。”
与长大后一样聪明谨慎……唐季扬弯唇笑出来:“我不会这样做的,我保证。”
他的确不想看了。
反正往后,他多的是时间能看,但现在摘下来,其他人便也能看见,这不合算。
不容分说将虎头荷包塞进女孩手里,唐季扬摊摊手:“看,我什么也没要求你做。”
刚摘下的荷包残留着男孩身上的气味,小云洇攥着它,半懂不懂,又猜测:“哥哥走时,让我坐在这听那卖面具的大叔讲故事,等他讲完,哥哥便回来了。我认真听了听,牛郎与织女是夫妻,因此每日回家都会带些惊喜讨织女欢心。你送我荷包,也是为了让我开心吗?”
牛郎、织女?他怎么好像刚听谁说过?
唐季扬转头看去,正遇上那商贩的故事进入尾声。
商贩口干舌燥,等喝了口水,续上了他们最后的结局:“牛郎思念织女,故带着两个孩子每年七月初七于鹊桥相会。”
牛郎思念织女?唐季扬微微晃神,总觉得十分熟悉。
“不是牛郎思念织女,是牛郎心悦织女。”
少年的心猛地跳动一下,等抬眼,又回到了草木葱茏的云山。
八岁的小云洇消失不见,十三岁的云洇不期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五分羞赧五分认真,轻轻呵气出声:“因为牛郎心悦织女。”
牛郎……心悦织女……
睡出满身汗,唐季扬喘着气从梦中惊醒。
熟悉的床,熟悉的摆设,听见几声鸡鸣,唐季扬方从光怪陆离的梦里苏醒。
这梦,未免也过于真实,就像曾经经历过一样。
现在是什么时候来着?翻身下床,他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莫名觉得少了段记忆。
他记得,自己明明惹了曳儿云洇生气,在山上与她争论来着。
最后争吵出结果了吗?
唐季扬边想,边将水咽进肚里,渐渐回忆起,梦里的小云洇与现实的云洇都向他提及牛郎织女,不仅如此,她们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是牛郎心悦织女。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记忆逐渐复苏,他面色也逐渐变得古怪。
想起来了,云洇类比时,说自己是牛郎,他是织女,那么,牛郎心悦织女,也就是说,云洇心悦他。
哦,原来云洇喜欢他,这个想法轻飘飘从脑海中飘过,他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在全数喝入口中时,那想法宛如回旋镖,又轻飘飘飘了回来。
“噗——”
唐季扬猛地站起来,水喷了一地。
云云云云云洇喜喜喜喜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