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我倒是记起来了,现在便拿给你,不过你怕是搞错了,它不是出自那件银红袄子。”
那便是说这袄子还被好端端保存着,并且等到再冷些,她便要穿出来招摇过市了?
毫不犹豫,唐季扬抓住她手腕:“银红袄子也要一并拿上去。”
“秦爷爷要我的袄子作甚?”
唐季扬憋了半天,眼神飘忽:“曳儿、曳儿说她喜欢……”
他可没骗人,喜欢看云洇穿和喜欢这件袄子是一个意思。
“她还这么小,如何能穿上那件衣服?你莫不是搞错了?”
不过对唐季扬的话,云洇不疑有他:“若她真想要,我便将它改小再送给曳儿吧,我等会上山与她说。”
唐季扬拿眼瞥她,故意说:“……你要是喜欢那衣裳,我买一件给她也行。”
“无碍,我也已经穿不上了,你没事就先回去吧?”
“行!”
因云洇说她已穿不上那件衣服,唐季扬心花怒放。
哼,他唐大少爷什么世面没见过?都说这袄子好看是吧,看到时候他如何挑着衣服的错处!
当务之急是先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才是,刚拿到红布,他便仔细研究起来。
所用布料倒是普普通通,唯一不同的是它的气味,唐季扬仔细闻了闻,未免有些尴尬,欲盖弥彰地咳了声,这味道怎么与云洇身上的一样?
不过有气味便好办,等找了猎犬来,寻到那只野兔简直如囊中取物。
许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秦焕又适时开口:“洇儿极怕狗,你可千万别牵着狗在她面前晃悠。”
“她为什么怕狗?师父您要不将知道云洇的一切都告诉徒儿,就省得徒儿日后无意做出些冒犯她的事了。”
唐季扬立马坐下来,眼睛放光,恨不得拿出笔砚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记下来背诵。
少年意图写在脸上,秦焕不知道就奇怪了,想了解洇儿,哪能让这小子占便宜走捷径?
他皮笑肉不笑:“想知道啊?”
唐季扬点头如捣蒜。
“那正好,洇丫头,你过来,唐小子有事问你。”
“如果不急的话就待会吧,我先给曳儿试试衣服。”
“不急,不急,一点也不急……”唐季扬笑容僵在脸上,欲哭无泪地看着秦焕,师父,我要是能问得出口,还用得着问您?
云洇手巧,不过一日光景便将衣服改好。
为圆谎,唐季扬早与曳儿说了云洇要将袄子送她的事,因此这么快便见到心心念念的衣裳,曳儿兴奋地先抱着衣服转几圈,便尖叫地让洇姐姐帮她穿上。
遥儿本来望眼欲穿,等到云洇又从包袱里拿出她用余料做的帽子,也跟着尖叫,非要洇姐姐给他戴上不可。
这下被遗忘在角落的只剩唐季扬,可怜巴巴地等到师父都得到副针织手套,自己还是什么也没有,他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云”
“季扬哥哥,你看我穿新衣服好不好看!”
兴奋过头的曳儿完全没注意唐季扬黑如锅底的脸,在得到遥儿和爷爷的夸赞后又寻到了他那。
本来唐季扬就视这兔毛袄子为眼中钉,自己还彻彻底底被云洇忽视,他只扫了一眼曳儿身上的红袄子,便说:“做工粗劣,款式老旧,完全不如望京那些娃娃的袄子来得亮丽。”
没说够,他又上手摸了摸,随即便嫌弃地拍了拍手:“这料子又硬又冷,定不保暖,曳儿你还是脱下来,等你季扬哥哥去给你买件更好的,包管你……”
他说得滔滔不绝,将这衣裳说得一无是处,直到秦焕忍无可忍,怒拍他后脑勺,他才如梦初醒。
曳儿将哭未哭的一张脸与云洇委屈隐忍的神情一齐映入眼帘。
完了,自己不小心说过火了,唐季扬心中警铃大作,还没等道歉,曳儿已在他手掌上咬一口,遥儿紧随其后,不停地打他手臂。
“唐季扬你是天底下最坏的人,我再也不理你!”曳儿哭着跑出去。
就连最温顺的遥儿也说:“唐……季扬哥哥你好过分,在曳儿理你前,我也不理你!”
说罢便与爷爷一起出去寻曳儿。
瞬间,屋子里只余他与云洇,唐季扬头冒冷汗,却又心存一丝侥幸,云洇还没走呢,肯定还愿意听他解释,结果正开口说出一个字,云洇也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