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的同学不可能早恋。”班主任的声音掷地有声。
站在前门的老师还要往里走,被班主任挡了出去,几人在过道上小声商议了一会儿。
这时,一个戴着红袖套的老师,背着手从厕所的方向走过来。
“厕所有烟味,谁身上有烟?早点交出来,别等着我来搜。”
红袖套老师穿着一身浓重的黑衣,宛如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一来,眼神就盯上了阿咧。
阿咧用手肘撑着桌面,虚握成拳的手抵在前额,头低垂着,正闭着眼假眠。
班主任敲了敲阿咧的课桌,“站起来。”
阿咧发出一声迟疑地“啊”,随后才乖乖站了起来。
班主任简单搜了搜,并没有发现什么,便朝红袖套老师摊了摊手。
阿咧露出一个无辜又苦涩的笑。
“在他身上。”红袖套老师的眼神如提线木偶一般,骤然转向包子。
包子喊冤道:“我没有啊。”
“交出来,”班主任没有搜包子的身,他的语气透着一丝笃定。
包子条件反射地摸了摸校裤的口袋,里面有一个塑料质地的东西,好像是……打火机?
阿咧这个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将这要命的东西塞进他的裤袋?
还告诉他错误的信息,害他差点送人头。
这个可恶的老手,不会是拿他当探路石了吧?
也许座位确实可以换,但理由绝对不仅仅是做题。
该死。
“我,这是我用来点蜡烛的……”包子急中生智。
“点蜡烛?你打算做什么?”班主任接过打火机,隔空抛给了红袖套老师。
“如果学校停电,我……我留着给大家点蜡烛照明……只是备用,我没想做什么,”包子欲哭无泪。
如果承认抽烟会触发死亡条件,那他已经凉了。
妈妈,救我。
“又是这种理由,”红袖套老师冷笑一声,离开了。
随着他的离去,其他围在高三二班教室门口的老师也都散了。
等这些人走后,班主任说:“好学生不能早恋,也不能抽烟。”
他话音刚落,上课铃响了,是一声短促的铃声。
“叮、叮……”
班主任很轻的笑了一声,踩着铃声的节奏出了教室。
所有学生都重新回到座位,继续晚自习。
苏柳将做好的试卷推给漆风泠。
漆风泠拿过来一看,除了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写的像模像样,论证题苏柳根本没动,几道大的计算题也只写了答案,连推导过程都懒得写。
卷子最下方写着几个字:你填进去。
漆风泠笑了,拿着笔帮苏柳补步骤。
苏柳拿出语文课本,将里面几篇必背课文速记了一遍,便开始做语文试卷。
第二节晚自习很快过去。
课间,阿咧走出教室去过道上透气。
包子立刻追了上去。
“你怎么把打火机放我身上?”
“一个打火机而已,那个厕所监督员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的烟,是买打火机送的么?抽一根是一根?”
“……呵,”阿咧笑了起来,眼神中有一种“你小子还算聪明”的意思。
包子道:“那个红袖套为什么说‘又是这种理由’,你用同样的办法,坑了多少人?”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跟我结盟,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能屈能伸’,”阿咧一听乐了,“行,看在你勉强帮了我的份上,我就简单说几点规则……这个逃生游戏有九种等级,星级越大,死亡率越高。据我所知,四星半已经是全灭的副本,五星副本更是只闻其名。”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现实世界的你已经死亡。只有通关副本,才能获得相应积分,有了积分,你就能租用安全屋,而离开这个游戏获取新生的方式,也许是通关五星副本,但至今还未有人做到。还有什么问题?趁我心情好,赶紧问,说不定再等一会儿,我就改主意了,”阿咧道。
“像你这种滞留游戏的老玩家,有多少?你们想通关,有什么条件?”包子抛出两个核心问题。
他想问的是——
通关游戏是否有名额限制,比如这个副本的任务者是五人,那么通关副本的人数最多不能超过五人?
而老玩家想要通关副本,是不是就得顶着新人的名额出去?
阿咧痞痞地笑了,“你要是不信我,就不该问我这个问题。”
这句话显然是明牌,跟直接肯定包子的猜测没有区别。
包子提防地瞥了阿咧一眼,匆匆回了教室。
他坐下后,发现教室里坐着的人似乎有细微的变化。
他不敢疏忽大意,从第一列开始,一列一列地看过去。
最后,他终于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阿咧的同桌变了。
也就是原本坐在第5列第7个座位的何锵,换成了一个陌生的男生。
那个男同学满脸的青春痘,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他警惕地朝包子的方向看过来,他的眼神像个亡命之徒,手里的圆规也泛着冷光。
包子打了个冷颤。
他立刻调转视线。
好巧不巧,这随机一瞥,让他看到了何锵。
何锵坐在第6列第4个座位,见他看过去,何锵还朝他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的笑。
包子瞬间明白。
那个亡命之徒也是老玩家。
可老玩家,并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前辈。
何锵别是被忽悠瘸了吧?
包子摇摇头收回视线。
随着身形调转,桌面与他的前腹碰撞的瞬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那个老玩家怎么就能和何锵换座位?
他为什么不行?
这其中有什么不同?
老玩家?
新玩家?
NPC?
包子猛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