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的演变就是如此，是潮流，也是审美变化。

衣裳添了好颜色，但康熙这些嫔妃的长相嘛……好看的还是少了些。

高位嫔妃都是满人，大都属于模样端正的，面容姣好的少，四妃自然属于较好看的那一梯队，再就是几个庶妃，比如佟佳氏、章佳氏、戴佳氏等，这个佟佳氏是孝懿皇后的妹妹，佟家在她薨逝后送进宫的。

这些嫔妃楚霏都认得了，虽然见的次数不多，大都也没怎么接触过，但哪个是哪个还是知道的。

她一观察就发现，凡是得宠的、生育过子女的长得都不算差，不然康熙大概也下不了嘴……这里面唯一一个例外的就是卫氏，也就是八阿哥的生母。

卫氏长得是真漂亮，满宫嫔妃就属她相貌最好，听闻康熙也常不常地宠幸，可除了八阿哥她却再无所出，没人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

其实要论出身，卫氏比德妃强不了多少，但这一对比差别就太明显了。

德妃和宜妃属于比较得宠的妃子了，德妃比宜妃生的孩子多，楚霏猜测德妃可能属于易孕体质，再者康熙对她应该比较满意，宠幸了也不赐避子汤，不然她可没机会生这么多孩子。

而惠妃和荣妃则是早年受宠的妃子，荣妃生的孩子也挺多，就是那时候康熙年少，孩子夭折得多，导致如今惠妃膝下就一个大阿哥，荣妃只养成荣宪公主和三阿哥两个。

除了这些，康熙年龄稍长后，比较偏爱汉女，像是王氏、袁氏等，都是目前后宫比较受宠的女人，可惜的是主位嫔妃都册封满了，且大都有子傍身，地位很是稳固，她们再受宠也轻易撼动不了。

这个年节，楚霏坐在妯娌中聊着怀孕、养娃那些琐事，同时打量康熙的后宫，倒是轻轻松松就度过了。

年一过，三月，果真如四阿哥所说，康熙给年长的皇子们封爵，大阿哥封直郡王，三阿哥封诚郡王，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均封为贝勒，同时定了诸子府邸，今年之内让他们择吉日出宫开府。

这个旨意对六位皇子来说，不仅仅是有爵位了这么简单，还具有政治意义，宫里宫外、朝廷上下对此各有各的解读，端看个人如何理解。

四阿哥倒是和楚霏解释了几句：“开府了，意味着得独自过日子了，皇阿玛给了安家银子，这往后啊，日子过成什么样就得看自己的了！”

“安家银子有多少？”她问。

“二十万两，还赏了庄子、铺子。”

“也不少了。”楚霏道，“毕竟府里伺候的是内务府给的，侍卫们领的也是朝廷的俸禄。”

四阿哥就笑：“我还从户部借了十万两。”

“您觉得二十万两不够用？”

四阿哥轻叹：“不是不够，而是兄弟们都借了。”

这就是随大流的意思了，别人都借，你不借可不就显着了？

楚霏忍不住蹙眉：“你借他也借，这户部有如此多闲着的存银？”

“大清国偌大的疆域，每年都少不了这儿赈灾那儿救济的，这农事水利、军务兵械、各种工事什么不要钱？岁入的赋税也是有数的，国库又不是无底洞，能有收支平衡都算户部尚书管的好了，哪来闲着的存银呢？”

四阿哥只是感叹一下，末了抚了抚她的背：“这些是朝廷的事，如今与我们暂不相干，等搬出去归置好了，剩下的银子我拿去借鸡生蛋，往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像以前似的指靠赏赐是不行的。”

这话楚霏赞同，她也想着搬出去了，把嫁妆理一理，再看看做个什么营生赚钱。

皇家人多，以后婚丧嫁娶、满月百天等需要人情往来的支出只会越来越多，守着存银过日子是万万不成的。

可说是要搬家了，其实还要定下吉日，且得按长幼来，所以，等四阿哥和楚霏搬家的时候，弘晖都快过周岁了。

相比起大热天搬家的诚郡王，他们搬家时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大件的物品和各色箱笼自有奴才们一趟趟提前搬进去，两口子带着弘晖只在吉日当天乘车出宫就好，当然，出宫前免不了依次叩别。

太子问了几句搬家事宜，算是关心弟弟了，康熙奉皇太后去塞外了，不在京城，他们最后拜别的是德妃，她显见的有些不舍，但只是受了礼就打发他们出宫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四阿哥，出了永和宫道：“往后你常来给额娘请安吧！”

“还有七妹和十四弟在，您别太担心额娘。”楚霏劝道。

其实同住宫中母子俩见面的次数也有限，永和宫还住着康熙的庶妃、小贵人等，而四阿哥已经年长，每次来请安都得提前打发人来禀报，免得冲撞了。

可住在宫里还是宫外，感觉上到底是不一样的。

“嗯，我知道。”

两人出宫登车而去，四阿哥久久地看着后面渐渐远去的宫门，面上一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