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不能亲自来,只能让奴婢代为看望,这与限制了自由有什么区别呢?
楚霏心里这般想着,也知道这不能怪他,都是宫里规矩严所致。
“多谢您。”她到底道了谢。
四阿哥却挑眉,他就发现自打成婚后,福晋就没称过他“爷”,与他说话时用的都是“您”。
“福晋,我们私下里你如何称呼都可,往后在外……你这称呼最好还是按规矩来。”这不是他非要如此,而是规矩如此。
楚霏抿了抿唇,应了:“我记下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赶在午时前回了宫,四阿哥照旧在午后去了上书房,哪怕是回门当天,也不敢耽误上课。
回门结束,这大婚之礼就全了,往后她就得在宫内生活,与娘娘们、妯娌们打交道了。
所以,第二日楚霏先让人去永和宫打听了一下,得了那边回话说德妃今儿有空,才收拾收拾去给她请安。
两人除了大婚第二日请安,这些天就再没见过,回门之前那些天,算是新婚期间,大家都默契的不打扰他们小两口相处,所以德妃不曾叫她来,也没有嫂子串门。
楚霏第二次见到德妃,且与她聊了会儿天,就发现这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说起四阿哥时也挺关心的,但却有些客气。
而养在德妃膝下的十四阿哥如今才5岁左右,还不到去上书房的年纪,正在到处淘气,不过该有的礼数都有。
这小子风一样冲进来,看到她时立马刹住了脚,有模有样地行了礼:“十四见过四嫂。”
楚霏拿帕子给他擦擦汗,又帮他理了理衣服:“天渐渐凉了,十四弟再跑一身汗可得及时擦了,免得风一吹受凉。”
“谢谢四嫂,十四知道了。”十四阿哥道了谢,就扭身到德妃身边了,由着她摸手心、摸脖子。
“带十四阿哥去换身衣裳,这里衣汗湿了穿着不舒服。”德妃吩咐跟进来的嬷嬷。
“是,奴婢这就带十四爷换衣服。”那嬷嬷行了礼走近,拉着十四阿哥出去。
“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在家时常照顾弟弟吗?”德妃笑着问。
楚霏应道:“确实如此,儿媳的弟弟比十四弟大几岁,平日里儿媳也会给额娘搭把手……可就算精心照顾着,儿媳那弟弟的身体还是不如十四弟壮实。”
“也是他生来健壮,比老四生下来时强多了。”德妃感叹了一句。
“再健壮的孩子,也得照顾得好了才能平安长大。”楚霏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因为彼此都陌生,其实没多少话可说,只是不显得尴尬罢了。
她也没多待,闲聊了一阵儿就告退了。
等她出去,德妃端坐着的姿态放松了些,问身边的嬷嬷:“你瞧着老四媳妇怎么样?”
这婚事是皇上赐的,赐婚前并没有和她提过人选,全凭皇上的意思定的儿媳……其实,就算皇上给她说了,她也不敢表露自己的看法,皇子的婚事,她哪有资格过问?
嬷嬷姓金,是德妃身边的老人了,从她还是贵人时就伺候着,很得她信任。
金嬷嬷端了果盘放在德妃手边,笑道:“奴婢看着四福晋挺好的,规矩本分,性子也好,待人也和气。”
“不过一会儿工夫,你是怎么看出她待人和气的?”德妃失笑,她只看出这个儿媳妇规矩守礼,年岁虽然不大,但行动举止却很有规矩,至于旁的……怕是日子长了才能看出来。
金嬷嬷笑了:“奴婢听守门的小太监说,四福晋跟他们说话时很和善。”
德妃听此就懂了,奴才们都是伺候主子的,他们最是敏锐,自然能看出哪个主子是真和善,哪个主子是假慈悲。
这宫里捧高踩低是奴才们的生存之道,也是常态,而主子们看不起奴才更是常态,忽然遇到个不会看轻奴才的,那可不是一眼就分辨出来了?
“再看看吧,这才刚成婚,往后日子长着呢!”德妃道。
那刚嫁进来时,大福晋和三福晋看着也很好,可如今再看,比之新婚时又如何呢?
皇家的女人啊,都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