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云时泽想不想,庆功宴非参加不可。
议员身份的公开,让云时泽又拾起了自己云小少爷的一番行头,穿上标准的掐腰西服三件套,踏进庆功宴大厅。
云星作为议会派来授勋的议员,此刻却跟在云时泽身后一副照顾人的模样,不少人暗中心惊。
云时泽是什么来头?
精于钻研的人起了心思,一时云时泽身边人头涌动,倒是没人发现他和莱斯特之间的冷气氛。
云时泽挂着客套礼貌的微笑,一一跟大家碰杯,注意力却不断飞向莱斯特所在的区域。
莱斯特被第一军团的人围得严严实实,一部分是因为沈副官推着已经能做轮椅出行的科余淼来参加庆功宴了,另一部分则是调侃将军什么时候开始和议会接触密切了。
科余淼被铺天盖地的大新闻砸得昏头转向,一个劲地回头望他们家将军。
莱斯特一边用酒杯点点轮椅,一边侧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被遮挡得更严实:“别看我,没什么可以给你解释的。”
莱斯特早就注意到背后若隐若现的目光,刻意背对云时泽以免与他的双眼对上。
不得不说他的方法很奏效,在两边都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况下,云时泽也不好扒开众人去跟莱斯特搭话。
更何况云星来之前再三警告,议会与皇室的明争暗斗即将进入白热化,趁着最后在边境的日子,一定要多多拉拢第二军团的将领们。
庆功宴的主角是第二军团,莱斯特他们捧个场便早早离开。
在走出大厅的时候,他下意识瞟了一眼云时泽。
眉头不自觉紧皱: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目光只触到一瞬便收了回来,抬头饮酒的云时泽并没有察觉到。
一个晚上下来,云时泽都没有找到机会与莱斯特搭话。
等他这边全部应酬完,再度回头找人的时候,第一军团的已经散了伙回去休息。
云时泽知道莱斯特还在生他用苦肉计的气,也不好舔着脸巴巴去莱斯特房前求开门。
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屋子里,刚准备脱衣休息,腹部却因抬手被扯得一阵剧痛。
他这才发现腹部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再度裂开了。
这一晚上注意力不是在莱斯特身上,就是专注于记住每个主动攀关系的人背后是哪个家族,竟一直没发现身体的不适。
贴着皮肤的白衬衫下摆被染出了一片红,云时泽顶着腹部越晕越大的血迹,在屋里到处找剪刀无果,只能打开腕机求助贺医生。
“晚上喝多了?”贺景澄接通后依旧忙着整理手上这段时间积累的变异案例,都没有抬头看云时泽一眼。
云时泽将摄像头对向自己的下腹:“贺医生,快看看你最宝贵的病人要死了。”
贺景澄听到故意斯哈斯哈的忍痛声:“自己穿好衣服来我办公室。”
“好嘞。”
于是当莱斯特和沈连匀开完会推着科余淼回到病房时,刚好看到云时泽咬着牙光着上半身,贺景澄埋在他下腹不断动作,随着贺景澄胳膊一抬,云时泽发出一声闷哼。
“好了好了,下次再把不明东西往肚子里捅,我就把手上这个镊子也一起捅进去。”
一个小小的晶体碎片从云时泽的伤口处被夹了出来,两人一抬头刚好看到莱斯特停顿的脚步。
“嗨~”云时泽还没打完招呼,莱斯特便已经走过。
贺景澄一边拿绷带包扎,一边放大声音嘱托:“暗能量晶体成分不明,进治疗舱怕起到反作用,这段时间切记不能再受伤,回首都星找个人伺候你洗澡清理伤口。”
云时泽点头低声答应的模样乖得很:“知道了,贺医生。”
站在隔壁门口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莱斯特,和说这话的贺景澄都知道:
没那么乖。
在军团重整,议会和军团的舰队准备带着随军家属回首都星的前一天,云时泽被通知去见一个意外来客。
一起面见来客的,还有他找了几天都没碰到人的莱斯特。
莱斯特对来人态度平淡:“烬光元帅,百闻不如一见。”
似乎早已预见现在的场面。
“莱斯特将军,幸会。”烬光微微颔首。
帝国元帅的红色长卷发与莱斯特发尾微卷的红发交相呼应,如果不是两人面对面站着,恐怕无人会察觉他们是如此的相像。
云时泽站在莱斯特身后,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
烬光主动上前伸出手:“你好,云议员,谢谢你把我儿子从空间裂缝中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