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泽说不清天轨是出于什么想法,提醒他圣骑士接下来的动作,但他已经从这些天天轨出门巡逻的时间,推算出了基地巡防可能存在的时间差。
只差一个离开房间的机会。
而根据天轨所说,这个机会不会让他等待太久。
云时泽之前在基地外看到的,源源不断涌出飞向战场的兽潮,毫无疑问是为了进一步消耗第二军团的士兵。
只是不知道如此庞大的星兽族群,基地是如何收罗管控的。
养殖?还是控制?亦或是威胁?
从兽潮爆发到如今,即便塞赫麦特元帅和莱斯特已经极力制造休整时间,让第二军团的将士们不至于因疲劳过度在战场上频频失误。
但拉长维度来看,第二军团已经比鼎盛时期折损了不少兵力。
而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以圣骑士来把控基地,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消耗第二军团的战力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想出现在云时泽的脑海中,他不想猜,也不敢想。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联盟怕是要生灵涂炭。
云时泽的精神力无法穿透桎梏他的玻璃幕墙,慢慢的他寻到了另一个方法。
每次天轨来给他喂食时,他假意吸食营养剂,实际放出一丝丝精神力,哪怕天轨现如今强行提升到S级,依旧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
而这一丝精神力附在天轨发丝上,跟他一起巡遍基地。
当下一次喂食时,云时泽再收回放出新的精神力,慢慢消化精神丝带回来的毫无逻辑的讯息。
“都是些什么东西。”
实在不能指望一缕小小的精神丝能带回多么有价值的消息,但有总比没有强。
精神丝所附带的能量太弱,无法大范围探查,但对于天轨身上切身发生的事情,能记录得七七八八。
天轨每日出了房间,先要到一个遍布机械臂的空间里,检查他体内紫晶的发展速度。
如果一切正常便能开始一天的巡逻。
但将身体展露给他看的那一天,机械臂不知判断出了什么异常,压着天轨强行给他注射了一支与时泽从未见过的抑制剂。
想必那就是天轨口中提到的“高强度抑制剂”。
可这么多年贺景澄和他母亲雪媞在首都星研究的抑制剂,根本不可能催发出天轨身上的紫色晶体,“高强度抑制剂”抑制的,是导致变异的污染,还是自身的种族基因?
“天轨,我们在首都星的研发已经有进一步的突破了,你别注射他们给你的抑制剂。”
细思极恐的云时泽开始了新一轮的游说。
哪怕天轨已经深陷囹圄,但他依旧没有磨灭自己的本心,不是吗?
面前的人不止一次掩护着,让他从危险中脱离。
云时泽不会忘记那曾经偏离了轨道能量炮,还有如今将他藏在房间中庇护。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天轨做背叛圣骑士的事情没有一丝的风险。
“晚了。”天轨摇头,“你不用再劝我了,我走上这条路便不可能回头,与其自不量力地想挽救我,不如多想想出去之后怎么救你效忠的联盟吧。”
未知基地里云时泽的日子度日如年,联盟边境的战场上有涌现出了新一轮兽潮。
“元帅,兽潮来的太密集了,基地里的兄弟们根本来不及轮换!”
第二军团第三军队的秦将军,作为驻守在其他边境线的主帅,也不得不赶来412星域,帮大部队抵挡住本轮兽潮。
在战火中,塞赫麦特元帅只堪堪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冲向最前方。
秦将军知道,如今只能挥起武器迎战而上。
什么排布,什么保存战力,早已被星兽吞没殆尽。
第二军团可以战死,不能后退!
残缺的机甲不断在队伍眼前漂浮,来不及替自己的战友收尸,高高举起的能量炮便已发射出去,击中前方庞大的怪兽身躯。
破败的驾驶舱暴露在太空中,里面身着作战服的青年早已浑身僵硬,眼睛却大大地注视着前方,手中紧握的操作杆不曾放开,一推到底。
而在战场上鏖战了7天的莱斯特,被塞赫麦特元帅的一封密令召回基地,准备执行特殊任务。
正当他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一脸惊恐的狮三慌慌张张跑来:
“云时泽……莱斯特,云时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