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欢欢还挂在裴舟臂弯上,一脸清澈又愚蠢的表情看着他歇斯底里。
裴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别冲动,过后我们好好谈谈。”
“我谈你奶奶个腿!”
陆游骂完之后就拎着梁欢欢的衣领,把她从裴舟的臂弯上扯下,“离这家伙远一点!”
“为什么?”梁欢欢还在状况之外。
“嘶——”裴舟忽然吸了口凉气,捂住自己的肩膀,“我的伤……”
梁欢欢立马忘了追问,先前裴舟给她下了昏睡咒,要不是她这段时间修为突飞猛进,强行破了咒,还见证不了这场大战。
醒来的时候就见裴舟被围攻,虽然看到他状态不好,但是不知道他伤在哪里,刚刚又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不知道有没有加重他的伤势。
她立马挣脱开陆游的手,跑去询问裴舟,“先生伤到哪了?”
裴舟抬眸看了陆游一眼,立马露出痛苦的表情,捂肩膀的动作更明显了,虚弱地晃了晃,顺势将头抵在梁欢欢肩膀上,有气无力,
“中了一剑。”
“我看看!”
梁欢欢将他扶着重新坐回门槛上,小心翼翼地撕开他肩膀处的衣服,果然看到还有半截剑留在伤口里,肩膀处血肉模糊,她瞬间红了眼眶。
“疼。”他又顺势将头搁在她的肩膀。
虽然知道神兽的□□强悍,只要还有口气就能恢复,这个伤威胁不到裴舟的生命。
可梁欢欢哪里见过裴舟这么虚弱,在她的想象中,裴舟就应该刀子架在脖子上都不会咒一下眉头,现在却在喊疼,可把她心疼坏。
她眼泪簌簌落下,“我们去医院!”
裴舟摇了摇头,原本心里还有觊觎好友爱徒的背德感,现在陆游知道了,他反而彻底放开。
他在梁欢欢肩窝蹭了蹭,“欢欢让我靠会就好,我们兽类没那么脆弱,只是现在很疼很疼。”
这一幕看得陆游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装,你给我装!就这点伤晚两秒都自己愈合了!
“梁欢欢你看不出来他在装吗?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这么拙劣的表演你看不出来?!”
梁欢欢抬头看了陆游一眼,肩膀上的头又蹭了蹭,语气更加虚弱,“没事的欢欢,你师父说得对,我很快就好了。”
梁欢欢哪里见识过男人的这种茶艺,瞬间找不着北摸了摸裴舟的头,柔声安慰,“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先生要实在撑不住要跟我说,我的肩膀先生想靠多久就靠多久。”
看到自家徒儿这么容易被迷惑,陆游气笑了,“裴舟,认识你这么久,我真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梁欢欢瞪了他一眼,“师父你少说两句,先生是真的受伤了!你要是早点来,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陆游仰天喟叹,“徒大不中留!徒大不中留啊!”
天边亮起微光,庭院的电力系统在打斗中已经被破坏,梁欢欢从屋里拿来应急医药箱,就着手机的手电筒光给裴舟拔肩膀处的断剑,陆游面如死灰举着手机给她照明。
没有人再提起真相的事,像是一种默契,三人都坚信即使他们没有坦诚相待,却绝不会伤害彼此。
消毒、拔剑、缝合伤口、包扎,这些看似血腥的事却难不倒梁欢欢,当阴差的时候她见过更加惨烈的伤亡现场,现在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但毕竟是精细的活,做完这些她额头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天光也已经大亮,陆游平静了下来,三人就坐在门槛上看着满院的废墟。
“现在要怎么办?”梁欢欢将头搁在膝盖上,好好的庭院被破坏成这样,她心疼得很。
“可惜先生刚给我装修的院子,我还没住够呢……”她小声嘟囔。
一只手就搭到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没关系,房子倒了可以重建,这段时间我们就住进市里,我们在那边还有房子。”
梁欢欢拿出手机,“那我叫司机来接吧,先生的身体要找个地方好好休养。”
她刚解锁手机,准备给司机飞哥发信息,一条热搜推送就先跳出来,标题明晃晃的五个大字十分醒目——梁欢欢塌房!
“什么玩意?!”
她下意识叫出声,动静也引来身侧的两人凑近查看,她也忘了要叫司机来接人的事,颤巍巍地点开了推送。
庭院的无线网络在打斗中也被破坏,他们身处郊区网络没那么好,热搜画面一时加载不出来,梁欢欢屏息等待,终于页面刷新,跳出一段视频。